“这位同志，你找谁？我家姓蒋。”
蒋小年的母亲站在院里，眼神颇为狐疑的看着杨柳。
今天的杨柳，穿着一件灰咖色的大衣，里面的黑色毛衣领子高高的，纤细的下巴全都缩在毛衣领子里。
由于天气还冷的原因，杨柳头上也戴着帽子，只露出不到半张脸。
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晶亮晶亮的，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杨柳这身打扮，若放在海市或是京市，也不算突兀。
但在东市，还在城郊，杨柳的这身打扮，明显就有些扎眼。
蒋小年的母亲平日里没别的活动，上班下班家里厂里全都是两点一线。
当她打开院门，冷不丁看见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同志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她本能的就认为这姑娘是找错人家了。
“蒋婶子？是我呀！杨柳！您不记得了吗？”
杨柳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同志？你——”
“我是和蒋小年一起在隆平下乡的杨柳啊！海市的那个，上次我和蒋小年一起抓拐子，还来过您家的啊。”
“是你？”
很明显的，蒋小年的母亲想起杨柳是哪个了。
“一晃快两年不见，长高了，变白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都快两年了，自然有变化，不光是我，就连小年这两年也更高更壮了，保管他下回探亲回来，您认不出来。”
“是吗？在乡下一切都好就是最好的了！快进来！外边冷！咱们进屋说话，正好小春和小秋都在家，他们看见你肯定也得吃惊。”
蒋小春和蒋小秋都是蒋小年的妹子，但两人性格却天差地别。
蒋小春的性格很温和，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温温柔柔的，是个很含蓄内敛的姑娘。
蒋小秋今年十二岁，可性子倒是和蒋小年差不多，大大咧咧的，很是外向活泼。
杨柳和她们姐妹见过，印象也都不错。
蒋家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叫做蒋小鱼，今年也有十岁了。
蒋小鱼和蒋小年长得很像，但性子嘛，却不太一样，倒是更像二姐蒋小春多一些，怯怯的，很老实。
“蒋婶子，年前我回海市探亲，现在返回隆平，路过东市就想来看看你们。
大过年的，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是我带给你和叔叔的一点心意。”
杨柳手里拎着大包小裹，虽然嘴里说着没带什么东西，可蒋小年的妈妈不傻，这么两大包，里边的东西肯定不少。
但她不能收，“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你们下乡的知青都不容易，小年给我写信说平日子没少受你照顾。你搬出去自己住了，还总是叫他到你那吃饭，就是你猎到了野猪，他也能跟着吃好几顿的肉呢！
以前他去下乡，我还担心，现在看来，倒是比在家的时候更稳当了，长高长壮比在家时过的还舒心呢！”
“蒋婶子，我和小年可是患难交情，彼此照顾着是应该的。倒是婶子你们，小年惦记着呢，上次您寄过来的酱菜，他还特意送了我一瓶，说是您特意嘱咐的呢。
小年今天没有探亲假，我路过东市，自然得来看看你们的。”
“你这孩子，有心了！我们家小年认识你，是他的福气。”
“不！是我的福气才是。”
蒋小年可是杨柳的拥趸，虽说男女有别，但在杨柳眼里，蒋小年就是她弟弟，感情自是不比别人。
“妈，谁来了？”
屋里传来少女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有些清瘦的姑娘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看见杨柳的一瞬，微微有些愣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小春妹妹？长成大姑娘了！”
“小春啊，快叫人啊，不认识了？这是你杨柳姐姐呀！就是和你哥一起去下乡的那位海市知青啊。”
“杨柳姐，真的是你，你变化好大啊！”
蒋小春显然是记得杨柳的，却被杨柳的变化惊到。
“外边冷，咱们进屋说话。”
蒋小年的妈妈很是热情。
蒋小年家不大，但因为家里人多的缘故，两室一厅的格局，自己动工改了一下，变成了三室一厅。
一间卧室是蒋小年的父母住，另外两间，则是蒋小年兄弟和蒋小春姐妹的。
至于做饭的灶间，屋里已经没了地方，只能把厨房挪到了院子里，上面搭了一个雨棚。
将家人平时做饭炒菜就在那里。
“叔叔身体怎么样了？小春姐妹还好吧？”
屋里蒋小年的父亲听见外头的动静，咳了两声，虚弱的问了句，“谁来了？”
蒋小年母亲进去一趟，做了解释，杨柳也和蒋小年的父亲打了招呼。
蒋小年的父亲显然也是记得杨柳的。
见到杨柳站在门口，蒋小年的父亲还朝杨柳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的身体实在不好。
每隔一会儿，都要咳嗽两声。
“不用管他，他常年都是这样，你们年轻人坐到外边说话。小春，你去烧点热水，让你杨柳姐喝点热乎的。”
蒋家人口多，蒋父又是个常年吃药的。
几口人存不下什么钱，但也凑合用。
杨柳听蒋小年说过，蒋母给儿子的信里曾写道，他们因为帮不上蒋小年什么忙，深感愧疚，
偶尔寄个几块钱，已经是娘几个唯一能做的了。
“杨柳啊，你坐着，婶子出去买点菜。连把老四那个皮猴子找回来，晚上就在这吃。火车票买了吗？”
如果是今天晚上就走，她可得抓紧点，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姑娘空着肚子离开。
就冲这姑娘的心意，她也干不出来那事啊。
“蒋婶子，我还没买车票，我打算明天再走。”
“成成成！那我就不用着急了，今天晚上啊，你也别去外边住了，就在婶子这里挤一挤。”
“成！那我就打扰婶子了。”
“才不打扰呢！杨柳姐，晚上你就和我们姐妹一起睡，正好咱们几个姑娘家说说话。”
“对呀对呀！”
蒋小秋性格更活泼一些，颇有几分女版蒋小年的意思。
“杨柳姐可以和我们说说我大哥在乡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村里的姑娘，喜欢我大哥？我听我同学说，他哥哥在下乡的村里可受欢迎了，好几个大姑娘都追着他哥哥跑呢，又是给鸡蛋又是帮干活的。”
“你个小丫头，浑说什么呢？！”
蒋婶子给了蒋小秋一下，“也不知道随了谁，一张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那是你哥哥，别瞎说！”
蒋小年的母亲站在院里，眼神颇为狐疑的看着杨柳。
今天的杨柳，穿着一件灰咖色的大衣，里面的黑色毛衣领子高高的，纤细的下巴全都缩在毛衣领子里。
由于天气还冷的原因，杨柳头上也戴着帽子，只露出不到半张脸。
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晶亮晶亮的，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杨柳这身打扮，若放在海市或是京市，也不算突兀。
但在东市，还在城郊，杨柳的这身打扮，明显就有些扎眼。
蒋小年的母亲平日里没别的活动，上班下班家里厂里全都是两点一线。
当她打开院门，冷不丁看见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同志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她本能的就认为这姑娘是找错人家了。
“蒋婶子？是我呀！杨柳！您不记得了吗？”
杨柳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同志？你——”
“我是和蒋小年一起在隆平下乡的杨柳啊！海市的那个，上次我和蒋小年一起抓拐子，还来过您家的啊。”
“是你？”
很明显的，蒋小年的母亲想起杨柳是哪个了。
“一晃快两年不见，长高了，变白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都快两年了，自然有变化，不光是我，就连小年这两年也更高更壮了，保管他下回探亲回来，您认不出来。”
“是吗？在乡下一切都好就是最好的了！快进来！外边冷！咱们进屋说话，正好小春和小秋都在家，他们看见你肯定也得吃惊。”
蒋小春和蒋小秋都是蒋小年的妹子，但两人性格却天差地别。
蒋小春的性格很温和，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温温柔柔的，是个很含蓄内敛的姑娘。
蒋小秋今年十二岁，可性子倒是和蒋小年差不多，大大咧咧的，很是外向活泼。
杨柳和她们姐妹见过，印象也都不错。
蒋家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叫做蒋小鱼，今年也有十岁了。
蒋小鱼和蒋小年长得很像，但性子嘛，却不太一样，倒是更像二姐蒋小春多一些，怯怯的，很老实。
“蒋婶子，年前我回海市探亲，现在返回隆平，路过东市就想来看看你们。
大过年的，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是我带给你和叔叔的一点心意。”
杨柳手里拎着大包小裹，虽然嘴里说着没带什么东西，可蒋小年的妈妈不傻，这么两大包，里边的东西肯定不少。
但她不能收，“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你们下乡的知青都不容易，小年给我写信说平日子没少受你照顾。你搬出去自己住了，还总是叫他到你那吃饭，就是你猎到了野猪，他也能跟着吃好几顿的肉呢！
以前他去下乡，我还担心，现在看来，倒是比在家的时候更稳当了，长高长壮比在家时过的还舒心呢！”
“蒋婶子，我和小年可是患难交情，彼此照顾着是应该的。倒是婶子你们，小年惦记着呢，上次您寄过来的酱菜，他还特意送了我一瓶，说是您特意嘱咐的呢。
小年今天没有探亲假，我路过东市，自然得来看看你们的。”
“你这孩子，有心了！我们家小年认识你，是他的福气。”
“不！是我的福气才是。”
蒋小年可是杨柳的拥趸，虽说男女有别，但在杨柳眼里，蒋小年就是她弟弟，感情自是不比别人。
“妈，谁来了？”
屋里传来少女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有些清瘦的姑娘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看见杨柳的一瞬，微微有些愣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小春妹妹？长成大姑娘了！”
“小春啊，快叫人啊，不认识了？这是你杨柳姐姐呀！就是和你哥一起去下乡的那位海市知青啊。”
“杨柳姐，真的是你，你变化好大啊！”
蒋小春显然是记得杨柳的，却被杨柳的变化惊到。
“外边冷，咱们进屋说话。”
蒋小年的妈妈很是热情。
蒋小年家不大，但因为家里人多的缘故，两室一厅的格局，自己动工改了一下，变成了三室一厅。
一间卧室是蒋小年的父母住，另外两间，则是蒋小年兄弟和蒋小春姐妹的。
至于做饭的灶间，屋里已经没了地方，只能把厨房挪到了院子里，上面搭了一个雨棚。
将家人平时做饭炒菜就在那里。
“叔叔身体怎么样了？小春姐妹还好吧？”
屋里蒋小年的父亲听见外头的动静，咳了两声，虚弱的问了句，“谁来了？”
蒋小年母亲进去一趟，做了解释，杨柳也和蒋小年的父亲打了招呼。
蒋小年的父亲显然也是记得杨柳的。
见到杨柳站在门口，蒋小年的父亲还朝杨柳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的身体实在不好。
每隔一会儿，都要咳嗽两声。
“不用管他，他常年都是这样，你们年轻人坐到外边说话。小春，你去烧点热水，让你杨柳姐喝点热乎的。”
蒋家人口多，蒋父又是个常年吃药的。
几口人存不下什么钱，但也凑合用。
杨柳听蒋小年说过，蒋母给儿子的信里曾写道，他们因为帮不上蒋小年什么忙，深感愧疚，
偶尔寄个几块钱，已经是娘几个唯一能做的了。
“杨柳啊，你坐着，婶子出去买点菜。连把老四那个皮猴子找回来，晚上就在这吃。火车票买了吗？”
如果是今天晚上就走，她可得抓紧点，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姑娘空着肚子离开。
就冲这姑娘的心意，她也干不出来那事啊。
“蒋婶子，我还没买车票，我打算明天再走。”
“成成成！那我就不用着急了，今天晚上啊，你也别去外边住了，就在婶子这里挤一挤。”
“成！那我就打扰婶子了。”
“才不打扰呢！杨柳姐，晚上你就和我们姐妹一起睡，正好咱们几个姑娘家说说话。”
“对呀对呀！”
蒋小秋性格更活泼一些，颇有几分女版蒋小年的意思。
“杨柳姐可以和我们说说我大哥在乡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村里的姑娘，喜欢我大哥？我听我同学说，他哥哥在下乡的村里可受欢迎了，好几个大姑娘都追着他哥哥跑呢，又是给鸡蛋又是帮干活的。”
“你个小丫头，浑说什么呢？！”
蒋婶子给了蒋小秋一下，“也不知道随了谁，一张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那是你哥哥，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