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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眉头一皱。

  “我不能讨厌她吗?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有一点礼数,看见人也不知道打招呼。

  还有你,她都那么顶撞我了,你却在一旁置之不理。

  怎么,你还想任由她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不成?”

  权学林眸色淡淡,手中把玩着茶盏,语气也是很淡。

  “妈,她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没有她,我回不来京都。”

  “既然她是你的女儿,她对你们做出的一切不是应该的吗?

  你对她感什么恩?”

  “妈,你是想让我一样,在我的孩子孤立无援的时候,放弃她吗?”

  老太太被权学林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那是为了你们好。

  况且那年的事情,我们要是不和你划清界限,咱们一家都要跟着倒霉。”

  老太太心气儿顿时就不顺了。

  当年形势那么严峻,舍弃一个儿子,保全一大家子难道有错吗?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对不住这个儿子,可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他为什么还要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权学林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老太太:“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但有些好,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小馨她经历了太多,她需要的是我们的理解和支持,而不是无端地指责和刁难。

  您也是做母亲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老太太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她也不能那么顶撞我啊,我毕竟是她的长辈。”

  权学林淡淡一笑。

  “妈,您这个长辈当年对我都是可有可无的,没必要连带着对小馨一见面就是各种挑刺。

  妈,这个家对小馨而言,也许没有那么重要。

  可我和玲玉,不能没有小馨。”

  权学林知道,小馨对他们,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她根本就不稀罕所谓的亲情羁绊,若非念在血缘,怕是连看都不会看这宅子一眼。

  因为,她不稀罕。

  她独自一人活到了二十岁,风雨如晦,未曾倚靠谁半分。

  倒是他们,得小馨帮助良多。

  “妈,你对自己儿子都不重视,那你还渴望她能对你有几分重视呢?

  妈,我今天能让进这个门,就已经做出了我的最大让步了。

  毕竟当年,我们已经断亲。

  名义上,我们已经毫无干系,所以我的家事,还请母亲不要过多插手。”

  “你.........你.........”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权学林的手指不断哆嗦,却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如今竟会为了一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如此顶撞她。

  “好,好,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现在都嫌弃我了是吧?行,我以后不管你们的事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太太说着,便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脚步踉跄,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权学林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可能会伤了母亲的心,但他更清楚,若是不表明自己的态度,母亲只会变本加厉地刁难小馨。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在这个家里再受委屈了。

  权学林独自坐在厅内,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当年自己被舍弃时的绝望和无助,也想起小馨这些年独自在外所经历的风风雨雨。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小馨,让她在这个家里感受到应有的温暖和关爱。

  这时,权馨和凌司景消食归来,看到厅内只有父亲一人,便走了过来。

  权馨看着父亲有些落寞的神情,心中猜到了几分。

  她轻轻走到父亲身边,坐下,轻声说道:“爸,别往心里去,老太太她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

  权学林抬起头,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心中一阵欣慰。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小馨,爸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你放心,爸以后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你,欺负你。

  这个家,有爸在,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还有你,司景,老太太的话别放在心上。

  你和权馨已经是合法夫妻,别人不管说什么,都影响不到你们分毫。”

  凌司景微微颔首,目光沉稳而温和:“爸,您放心,我不会在意那些话。

  能和权馨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会一直守护好她。”

  也会和权馨一起,守护好这个家。

  三天后,权学林带着付玲玉,权馨和凌司景,权向国去了权家老宅那边。

  今天是老太太的寿辰,邀请来了不少的人。

  权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一派喜庆景象。

  老太太身着绛红锦缎袄,端坐堂上,满脸笑意地接受众人祝寿。

  见到权学林一行人进来,她脸色微沉,但碍于场面,未当即发作。

  付玲玉牵着权馨的手上前拜寿,轻声道:“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未接话。

  凌司景从容站在权馨身侧,行礼如仪,神色坦然。

  今日的权馨一袭月白色长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眉眼温润,气质出尘。

  一张脸清丽如画,眉目间透着宁静与坚定,仿佛月光下盛开的昙花,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番风骨。

  她站在凌司景身旁,目光平和地望向老太太,没有委屈,也没有怨怼。

  许多宾客纷纷侧目,交口称赞她的清丽脱俗。有人低声打听:“那位是权家什么人?”

  得知是权学林失散多年的女儿,众人更是唏嘘不已。

  权湘眼中的嫉妒一闪而逝,随即含笑上前挽住了权馨的胳膊。

  “姐姐,待会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些好姐妹认识。

  你刚来京都,肯定对京都不熟。”

  权馨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却不失疏离:“哦,那就让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