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能否攻克癌症、能否延长寿命的时候。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把手伸进了工业皇冠上那颗最璀璨的明珠里。

  这才是真正的声东击西。

  “岩哥,那帮海盗身上搜出来的通讯器,刚才我破解了一下。”

  陈光科拿着个平板电脑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对面好像不是普通的海盗,雇主用的加密频道,信号源指向......”

  他指了指屏幕上闪烁的一个坐标点。

  “冯兆龙的老东家,那个跨国资本集团的海外部。”

  沈岩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早就知道,在这个层级的博弈中,没有什么是巧合。

  那帮人想买这批设备去搞技术垄断,顺便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惜,他们遇到了开了挂的沈岩。

  “看来冯总不仅在医药圈有人脉,在走私圈也很吃得开啊。”

  沈岩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入大海,瞬间熄灭。

  “不用管他们,等这批设备运到‘天驱’基地,就是他们哭的时候。”

  “到时候,求着我们卖芯片的,可能就是这帮人了。”

  深渊号调转船头,载着足以改变世界半导体格局的货物,全速返航。

  宁客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迎风而立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只是有些模糊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这津州的天,甚至这华夏商界的天,真的要变了。

  以前大家敬畏沈岩,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那个天才的大脑。

  但从今晚开始,在这个知道内情的小圈子里,沈岩这个名字将代表一种绝对的禁忌。

  那是掌握着生杀大权,并且拥有通天手段的真正巨鳄。

  沈岩扔掉烟蒂,转身回到船舱。

  他现在的身份是父亲,是丈夫,也是深空科技的掌舵人。

  但他很清楚,在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系统正在将他塑造成一个贪婪而强大的怪物。

  一个只进不出、吞噬一切机遇的大富翁。

  但这感觉,真他**爽。

  他拿出手机,给刘慧发了一条微信。

  “刚谈完一笔海外生意,给悠悠带了个大玩具,这就回家吃早饭。”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黑胡桃木的餐桌上,把那杯牛奶照得透亮。

  沈岩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正在往面包上抹草莓酱的刘慧,眼神柔和了几分。

  才从公海那种满是腥气的地方回来,这种寻常的烟火气最能安抚神经。

  刘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低声哄着不肯好好吃饭的沈安。

  她没问沈岩这一夜去了哪,也没问为什么他身上带着股还没散尽的海风味。

  这就是刘慧的聪明之处,她只要知道丈夫平安归来,并且带回了给女儿的承诺,这就够了。

  悠悠坐在高脚椅上,怀里抱着沈岩带回来的那个乐高模型,那是绝版的限量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塞着煎蛋,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真棒。

  沈岩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掌心的温度让悠悠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深处炸响。

  【刷新高级财富情报。】

  【目标人物:秦小天,男,七岁。】

  【身份背景:京海秦家现任掌舵人秦卫国的独孙,未来秦氏重工唯一继承人。】

  【当前状态:极度危险,遭遇绑架,位于临城市北郊废弃纺织二厂。】

  【情报时效:一小时四十分钟。】

  【完成奖励:秦氏家族的绝对人情,随即解锁“重工业版图”关键节点。】

  沈岩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

  秦家。

  那可是比之前的生物医药圈子、甚至是刚刚涉足的半导体领域更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以前的对手是狼,那秦卫国就是盘踞在北方的虎。

  秦氏重工掌握着从特种钢材到能源输送的半壁江山,是真正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系统这次给的不是鱼,是给了他一张进入顶级掠食者圈层的入场券。

  沈岩站起身,动作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趟临城。”

  刘慧手里抹果酱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抬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路上小心,晚饭等你回来吃。”

  她总是这样,不问缘由,只给归处。

  沈岩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门口的黑色迈巴赫引擎还没凉透,陈光科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看到沈岩出来,他熟练地掐灭烟头,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岩哥,我就知道这**还没坐热就得走。”

  陈光科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已经钻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去临城,北郊。”

  沈岩坐在后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地图。

  “好勒,不过咱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那是片烂尾的工业区。”

  陈光科一脚油门下去,迈巴赫像头黑豹一样窜上了主路。

  “去接个人。”

  沈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锁定了那片废弃厂区的具体位置。

  “接谁还要您亲自去?让老黑带几个人过去不就行了。”

  陈光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觉得今天的沈岩身上那种压迫感比在公海上还要重。

  “老黑处理不了,这人比较贵重。”

  沈岩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复盘系统给出的地形图。

  临城距离津港不远,走高速只要四十分钟。

  但这四十分钟对于一个被绑架的七岁孩子来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荒凉的郊野。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积起了厚厚的云层,闷雷在远处滚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压垮。

  迈巴赫下了高速,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颠簸感顺着底盘传了上来。

  “前面路被封了,好像在修。”

  陈光科踩了一脚刹车,前面是一排红白相间的路障。

  “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