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缘分使然”?泰安公主陪她回府!

  将所有赏赐全部换成银子?

  皇帝和皇后面上俱是一愣,连泰安公主都诧异地看向她。

  唯有裴溟辰,看向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云霁十分清楚,大家都在等她解释缘由。

  “臣女不敢欺瞒陛下,臣女想有一笔可以傍身的银钱。”

  相比较珍宝、绸缎,她更想要钱!

  她缺钱,她无比缺钱!

  钱财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有了足够多的银钱,她就可以拿去经营产业,可以拿去守住父母留下的产业,可以护着曜儿平安长大。

  所以,她只想要钱,要白花花的银子!

  听罢她的话,大殿登时陷入了沉默。

  隔了良久,久到云霁以为陛下不会准许时,她终于听到了皇帝开口。

  “你的请求朕准了!就依你所言,全部换成银子吧!”

  云霁喜不自胜,重重地俯倒在地:“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

  从紫宸殿出来后,云霁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给的赏赐着实丰厚,全部换成银子是一笔极大的数目。

  刘老夫人和二房全都不安好心,若是让他们知道这笔银子的存在,指不定换着法想从她手上夺走。

  云霁默默在心底盘算着:她要将这笔银子安安稳稳地藏起来呢?

  恍惚间,她骤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又熟悉的男声。

  “乐安县主请留步。”

  下意识地回眸一看,就瞧见了某张她完全不想瞧见的俊脸。

  是裴溟辰。

  “裴公爷找我有事?”

  云霁的语气透着不耐烦,仿佛他只要点头称是,下一秒她就可以毫不顾忌地离开。

  只是,裴溟辰压根不会如她的愿:“有事。”

  凤眸轻轻流转,云霁一直在等他的继续说下去。

  可谁知他像是看不懂她意思似的,反而沉默相对。

  平白被他耽误了时间,云霁想想就火大:“有事说事,裴公爷若实在无话可说,就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恕我不能奉陪!”

  话落,云霁转身就要潇洒地离去。

  但她才堪堪迈开步子,右臂就被人轻轻拉住。

  裴溟辰眸光深邃,透出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意味:“你右臂为何而伤?”

  心尖处,泛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心疼。

  一想到他入个宫的功夫,有人竟敢伤了她,他就心烦意乱,恨不得找出将伤她之人,将那人狠狠责打回去!

  “碰巧我有上好的伤膏,出宫之后就派人送去给……”

  “裴公爷。”云霁冷冷地拨开他的手,出声打断他:“我府上也有伤膏,就不劳你挂心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主动送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见她一脸防备,裴溟辰主动放缓了语调:“县主误会了,我那伤膏千金难寻,可保县主伤愈无痕。”

  呵!

  这位常年流连在烟花巷柳的裴小公爷,还想将对付青/楼楚馆美娇娘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区区一点好处,嘴上说着珍贵,就想让她对他感恩戴德?

  做梦去吧!

  “我无福消受,裴公爷还是将此等珍贵之物赠予他人吧。”

  她话中带刺,裴溟辰不是听不出来。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怎么?县主这是恼羞成怒?”

  “我劝裴公爷还是少些自恋吧。”云霁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裴公爷实在有眼疾的话,我可以为你推荐几位治眼的神医。”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恼羞成怒?

  她明明是多看他一眼,都嫌他晦气污人眼!

  被她这么一怼,心底的烦闷无端消失了不少,浅浅的梨涡映在他的俊脸上,让他看起来无比……欠揍!

  至少,云霁是这么以为的。

  偏偏某人一如既往的嘴贱:“缘分使然,让县主再次见到我,县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宫里可以动手的话,云霁很想现在就把这张贱得无可救药的嘴缝上。

  谁要跟他缘分使然?

  她要是有得选的话,打死她也不想进宫的时候见到他!

  朱唇轻启,云霁反唇相讥:“我看裴公爷同歌坊茶馆的缘分也深不可测,不妨裴公爷先去当个评书先生,将想说的说个够?”

  裴溟辰被她怼到咬牙切齿:“乐安县主,你……”

  恰好此时,泰安公主从紫宸殿中追了出来。

  “阿霁,你同表兄在聊什么?”

  救星来了!

  云霁重重松了口气,先发制人:“殿下,我正准备回府,可裴公爷非要拦我说话,我这才同他寒暄几句。”

  边说着,凤眸还边控诉地瞪着裴溟辰。

  “阿霁,表兄向来心直口快,你别同他一般计较。”泰安公主默默地挡在争锋相对的两人之间,试图说和。

  奈何某人就是嘴硬不领情:“殿下,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泰安公主失望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表兄怎么就不懂把握机会呢?

  不过失望是失望,她也没忘记正事。

  泰安公主紧紧盯着云霁的右臂,关切地问:“阿霁,你右臂的伤没事吧?”

  “方才表兄发现你有伤,还专门向父皇求了太医所制的玉肌膏,我还好一阵担心……”

  云霁心下猛地一坠,生出几丝懊悔。

  原来她误会了他……

  他所说的伤膏是他专门替她向陛下求的,可她却以为他……

  “阿霁你不知道,表兄今日奇怪得很。”泰安公主继续说着原委:“他把你送到威远侯府就立马来见了父皇,也是他提议让父皇召你入宫赏赐呢……”

  才生出的懊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恼怒。

  她就说怎么会突然遇见他,结果是他从中作梗!

  亏他还舔着一张脸同她说什么“缘分使然”!

  云霁暗暗下定决心:等她再次见到某人,一定要让某人知道什么是嘴贱的“代价”!

  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说好希望与他无缘再见,却连她自己也隐隐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一番感叹后,泰安公主主动提出来:“阿霁,今日我陪着你回府,为你撑腰!”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救命恩人被威远侯府那群人欺负!

  有泰安公主陪她回府,刘老夫人和二房自然不敢造次,而她也能趁机拿回她想要的。

  所以云霁没有推辞:“多谢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