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找她算账?给二房献“厚礼”!

  不出云霁的预料,还不到用晚膳的时间,云仲礼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把她叫去漱玉堂。

  来传话的依旧是李氏身边的马嬷嬷。

  许是有了云仲礼撑腰,马嬷嬷开口就是趾高气昂的语气:“大小姐,二爷吩咐老奴赶紧带您去漱玉堂,要是再耽误片刻,怕是二爷要直接请家法呢!”

  云仲礼对她请家法?

  云霁一脸淡然,眼底暗暗划过几丝不屑和好笑。

  乾坤未定,她倒想看看最后受家法的究竟是她……还是云芊歌!

  “马嬷嬷稍等。”云霁不疾不徐地往髻间簪了一支白玉响铃簪:“待我换身衣裳,就随你去漱玉堂。”

  马嬷嬷就算有千百个不情愿,在对上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眸后,到嘴边的奚落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大小姐还是快些吧!”

  玉素将马嬷嬷往外一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砰!”

  马嬷嬷站在门口,气得咬牙切齿。

  她好歹也是二夫人身边的老人,竟敢这样对她!

  只盼等会二爷请家法的时候打狠些,把这对主仆都往死里打!

  云霁对马嬷嬷的小心思并不知情,而是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巧的瓷瓶藏在袖中。

  瓷瓶里,是玉竹精心为她配好的迷魄露。

  玉素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大小姐,您就让奴婢们都跟你一同去吧!”

  凭着二爷和二夫人人前和善,人后睚眦必报的性子,突然召大小姐去漱玉堂,肯定没有好事!

  方才马嬷嬷也说了,二爷还准备对大小姐请家法,要是……

  “玉竹陪我同去。”云霁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玉素你留下……”

  顿了顿,云霁又接着补充:“曜儿还在晴雪轩住着,你替我看顾好他。”

  她实在怕云仲礼和李氏在为难她的同时,对云曜暗下黑手。

  “有奴婢在,定将三少爷看顾好!”玉素重重地应下。

  对她只带了玉竹一个侍女去漱玉堂,马嬷嬷心道古怪,却也没问缘由。

  想来是大小姐知道二爷会找她算账,不敢造次吧。

  漱玉堂。

  云仲礼与李氏端坐上首,满脸阴鸷。

  余光里,云芊歌立在一侧,脸上写满怨恨。

  顷刻间,恨意如同滔滔江水,席卷而来。

  云芊歌怨恨她戳破她和叶逸风的**,那她呢?

  前世的夺夫之怨,下毒之仇,连带着二房侵吞侯府产业、曜儿死得不明不白,还有害她惨死……

  桩桩件件,隔着无数利益与鲜血,让她早就恨不得撕碎云芊歌那张虚伪的面皮,把她挫骨扬灰!

  不——

  她要云芊歌血债血偿,永世不得超生!

  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冷意骇到,云芊歌颤抖着往后躲了躲,柔柔弱弱地开口:“大姐姐,你是不是对芊歌有意见……”

  看吧,云芊歌最擅装柔卖弱,惹得旁人垂怜,最后还会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让她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云霁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勉强拉回了几丝理智。

  现在不是同她计较前世恩怨的时候。

  但是,她“精心”为二房准备的“厚礼”,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云霁看似气定神闲,落落大方地屈膝行礼。

  可实际上,借着宽大的衣袖,她悄悄打开了袖中的瓷瓶。

  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见过叔父、叔母。”

  白玉响铃簪随着她的动作在髻间轻晃,最终稳稳地停下。

  因为,没有人准她起身。

  云仲礼死死瞪着地双眸几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孽女!你可知罪?”

  知罪?

  “叔父指的是什么?”云霁面上浮现出几丝委屈。

  “是指我不该收下叔母非要交给我的掌家权?还是指我不该在发现府中亏空后想办法筹钱?”

  云仲礼脸色更加阴沉。

  “放肆!你简直是颠倒黑白!”

  “掌家权明明是你再三威胁,用……”

  云仲礼骂到一半才恍然意识到不对,立马改换说辞:“筹钱的法子那么多,府中亏空你大可以……”

  这次,他的话头陡然止住。

  好像除了典当东西以外,她当真没什么别的法子可以选。

  但这怎么能算理由!

  只要她不拿掌家权,她不……

  云霁眨眨眼,反问他:“那叔父以为,除了将府上值钱的物件拿去典当以外,我一闺阁女子还能用什么法子去筹钱呢?”

  被她问住,云仲礼脸色青白交加。

  云霁故意往前挪了两步,离云芊歌更近,又继续追问他:“或者说,叔父觉得我该进宫去求陛下、求太后给些赏银?”

  她话里的讽刺太浓,将云仲礼的怒火彻底点燃。

  他猝然起身,愤然指着她呵斥:“混账!我是你叔父,你敢——”

  呵斥的话被一道虚弱的声线打断:“父亲、母亲,芊歌好晕、好晕……”

  下一秒,云芊歌就华华丽丽的……晕倒在地。

  这把云仲礼和李氏吓得够呛。

  尤其是李氏,也顾不上对付云霁,扑过去一把抱住云芊歌。

  “芊歌!芊歌!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娘啊……”

  云霁故作讶然,又如梦初醒似的大喊起来:“芊歌妹妹晕倒了!”

  “玉竹!快!你快去济仁堂请大夫来!”

  “记得!一定要请林圣手来!”

  李氏本想斥责她,但一听林圣手的名号,再看着怀中莫名晕过去、气息奄奄的芊歌,又生生忍下。

  无他,林圣手是京中最有名的妇科圣手,规矩极多。

  按林圣手的规矩,日落以后就绝不出诊。

  若云霁真有本事把林圣手请来,那就能唤醒芊歌、查出芊歌不明不白晕倒的病因。

  作为母亲,这自然是她想看见的。

  “奴婢遵命!”玉竹信誓旦旦地领命,在临出漱玉堂时,不经意露出了腰间挂着的令牌。

  尽管令牌一闪而过,但李氏仍就认出那是云霁的县主令牌。

  她不安的心稍稍放下来不少。

  云霁用县主身份以权压人,找来林圣手应当不成问题。

  至于会不会对云霁名声有碍?

  都是云霁自觉自愿,关她什么事?

  但云霁却没错过她眸中的算计。

  自己的女儿都晕倒了,还不忘利用她?

  李氏也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