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合上书,将其放到了枕头下面。

  就算《黄帝内经》真能延年益寿,她也不能答应许林!

  许林是国师,比她小了差不多十岁,她怎能与许林‘深入交流’?

  此事若传出去,她以后怎么见人?

  而且她以后怎么面对蓉儿?

  作为蓉儿师父,她要以身作则,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若与许林有夫妻之实,蓉儿很容易学坏!

  可不与许林共修此法的话,许林会用内力帮她续命,如此一来,她欠许林的会越来越多,到时该怎么偿还?

  沉思良久后,念端摇了摇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

  半个多月后。

  蒙恬抵达陇西郡郡治狄道。

  周赧王四十三年,公元前272年,秦灭义渠国,于其地置陇西郡,北地郡二郡。

  陇西郡,因在陇山(为渭河平原和陇西高原之分界)以西而得名,郡治在狄道(今GS省临洮县南)。

  进入狄道后,蒙恬立刻开始制作水泥。

  “蒙将军。”

  “您这是在?”

  狄道令得知此事后,亲自登门拜访。

  蒙恬虽官职不高,但深得嬴政青睐,其祖父又是大秦柱石蒙骜,所以狄道令表现的很客气。

  “制作水泥。”

  蒙恬正色答。

  然后跟狄道令简单介绍了一下水泥。

  听完后,狄道令用力点了点头。

  “许先生旷世之才,他的发明,定不会差!”

  狄道令评价道。

  “该改称许先生为国师了。”

  蒙恬朗声道。

  然后让狄道令去忙了,他来陇西郡是加固长城的,没时间与狄道令等人喝酒。

  “好!”

  狄道令颔首。

  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对蒙恬直接拒绝设宴款待之事,并不意外。

  有道是,虎父无犬子,蒙恬祖父蒙骜,父亲蒙武,皆能征善战之辈,治军极严,蒙恬会是酒色之徒?

  蒙恬拒绝是蒙恬的事,他说是他的事,并不冲突。

  ……

  数日后。

  秋去冬来。

  蒙恬带着制作好的水泥,去了陇西段的长城。

  跟守军寒暄几句后,他就下令开始了加固长城。

  因为无需等待夯土干燥,所以加固的很快,几天时间,就加固了好几里。

  加固后的长城不但不惧雨水,还抗冲击和侵蚀,这让守军和狄道令俱是一惊。

  “不愧是国师大人发明。”

  “有了此物,以后何惧匈奴?”

  狄道令一边用拳头捶加固后的长城,一边感慨道。

  守军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有了水泥,确实不用再惧匈奴,但国师不喜高调。”

  “因此,此事不要乱传。”

  蒙恬沉声道。

  守军和狄道令闻听此言,俱是一脸懵逼。

  有道是,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国师为何不要名?

  怕功高震主?

  可国师是文官,手里没兵啊!

  而且国师和王上不是私交甚好?

  “国师曾言,满招损,谦受益。”

  “你们要向国师学习,以后打仗,要胜不骄败不馁,不要刚赢一场,就得意忘形。”

  “……”

  蒙恬补充道。

  “是!”

  守军们当即领命。

  其身正,不令而行,许林也好,蒙恬也罢,都是以身作则,所以守军们愿意跟着学。

  若许林和蒙恬居功自傲,沉迷酒色,其身不正,就是三令五申也没用!

  蒙恬见状目露满意之色,然后离开了这里。

  “蒙将军。”

  “这加固长城之事交给下官即可。”

  “不知……”

  狄道令道。

  他话未说完,就被蒙恬给打断了。

  “你是县令,狄道是陇西郡郡治,你平时有很多事要处理。”

  “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蒙恬当即拒绝。

  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狄道令只好答应。

  长城对大秦很重要,若大秦东出时,匈奴突然对秦用兵,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加固长城之事,蒙恬要亲力亲为!

  ……

  另一边。

  咸阳,韩府。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蜷缩在软榻上的韩安裹紧被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然后让人把红莲找了过来。

  良久之后,红莲才来到韩安身前。

  “父亲。”

  红莲看向韩安,开口道。

  韩国已亡数月,她和许林如胶似漆,所以不愿再叫韩安‘父王’。

  行将就木的韩安对此并未介意,而是艰难的扶着软榻坐了起来。

  “红莲。”

  “让你嫁姬无夜之事,确是寡……我之过。”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可以原谅父王吗?”

  韩安问。

  “其实我早就原谅父亲你了。”

  红莲口是心非道。

  嫁给姬无夜,相当于把她推入火海,这件事如鲠在喉,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是吗?”

  韩安喜上眉梢。

  然后亲自给红莲倒了碗茶。

  “我不渴。”

  “你自己……”

  红莲道。

  她话未说完,韩安就倒在了软榻上。

  红莲看到这一幕后柳眉微蹙,然后让人把医者找了过来。

  ……

  半柱香后。

  医者一语不发,摇了摇头。

  红莲见状欲言又止,然后让人把韩允,韩非等人找了过来。

  很快,韩安的死,就在咸阳传开了。

  许林得知此事后,剑眉微皱,然后带着惊鲵去了韩府吊丧。

  他虽不喜欢韩安,但韩安怎么说也是红莲和韩非生父。

  进入灵堂后,许林宽慰了红莲,韩非等人几句。

  然后给韩安行了三次礼。

  跪坐在不远处的胡美人和明珠看到许林后,俱是心中一喜。

  红莲和韩非并不是很伤心,因为韩安生前做了太多让他们郁闷的事。

  唯原韩国太子韩允,泪流满面。

  韩允之所以这么伤心,不是因为孝顺,亦不是为了表演,而是难过以后没人接济他了!

  韩安活着时,每月的俸禄是韩允好几倍,韩允自幼养尊处优,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入咸阳后,全靠韩安接济。

  如今韩安不在了,他以后还怎么喝酒纳妾?

  ……

  一盏茶后。

  就在许林要走时,赵高进入了韩府。

  赵高先替嬴政表达了慰问,然后走到韩允身边说,以后你的俸禄按韩安的标准发。

  “谢王上!”

  韩允闻言先是一愣,又是一惊,旋即纳头就拜道。

  若非这里是灵堂,韩安刚死,他都要笑出声来了!

  “快起来。”

  “你是长子,理应如此。”

  赵高把韩允扶了起来。

  然后和许林等人一起离开了韩府。

  ……

  几个时辰后。

  雪停,夜色渐深。

  许林沐浴完刚躺下,门外突然传来了鹦歌的声音。

  “先生。”

  “明珠夫人求见。”

  鹦歌见明珠穿着丧服,柳眉微蹙,旋即禀告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