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清冷才女,我开始走上坡路! 第1807章

小说:远离清冷才女,我开始走上坡路!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3-03 05:21:3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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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如何定价?”

  楚奕微微一笑,从容地躬身一礼:“回禀陛下,红薯产量极高,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臣可担保,自今日起,我大景百姓,再无人会因饥馑而饿毙沟壑!”

  “至于定价,二十文钱,一个!”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那些之前还面带笑容、随声附和的朝臣,脸色陡然变了。

  有人瞳孔骤缩,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有人甚至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文。

  一个红薯,只要二十文。

  而此刻上京城的粮价是多少?

  十三两一石。

  换算下来,一斤米将近一百二十文。

  一个红薯,抵得上五六个馒头,却能让人饱餐一顿。

  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囤积居奇、等着粮价涨到二十两、三十两的粮商,全完了!

  意味着那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粮食上的人,要倾家荡产了!

  意味着那些这些衣冠楚楚、位高权重,却在暗地里指使亲眷、门生故吏,大肆收购粮食,准备大发国难财的朝臣勋贵们全完了!

  大厦将倾,再无退路!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某些人。

  有人双腿发软,如被抽去了骨头,全靠身旁同样脸色难看的同僚死死搀扶住胳膊,才勉强维持站立,不至当场瘫软在地,丑态百出。

  空气中仿佛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恐慌气息。

  楚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至于女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骤然色变、如丧考妣的面孔,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冷冽杀意。

  但这丝寒意转瞬即逝,被她完美地敛去,只余下温和得体的欣慰之色。

  她转向楚奕,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帝王的决断:

  “甚好!如此,便由朝廷先从你这边采买一万斤,即刻拨付赈灾之用。”

  “至于剩余的,奉孝,你自己售卖便是。”

  楚奕躬身,动作流畅而恭敬:“臣,遵旨。”

  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女帝微微颔首,带着帝王特有的矜持。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小山的新鲜红薯,仿佛确认了某种终结的结果,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红薯地的边缘。

  喧嚣随着女帝车驾的远去,渐渐沉淀下来。

  百官们心思各异,如退潮般三三两两地散去,步履或沉重,或仓惶,或若有所思。

  秦锋第一个来到楚奕身边,畅快淋漓的笑声炸雷般响起:

  “哈哈哈哈!楚侯爷!妙啊!这次你又立下擎天之功了!”

  “别看着陛下眼下没给你什么金银赏赐,可你瞧着吧,只消这场百年不遇的大旱灾情过去,你这沉甸甸的功绩,就是头一份!”

  “到时候,陛下还能亏待了你?什么天大的赏赐没有?”

  他话音未落,几个素来亲近女帝的官员也纷纷围拢上来,脸上堆满了敬佩笑容,七嘴八舌地附和恭维:

  “是啊是啊!楚侯爷真乃神机妙算!”

  “谁能想到,半年前你就开始未雨绸缪,秘密栽种这救命的红薯?”

  “这份洞悉先机的远见韬略,我等实在是望尘莫及,拍马难追啊!”

  “此言极是!此番京城粮荒汹汹,人心惶惶,全赖楚侯爷你及时雨般的红薯力挽狂澜!”

  “你这是活民无数,功德无量!”

  “日后楚侯爷但凡有何差遣,只要你开口,我等必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众人纷纷拱手,言辞恳切。

  楚奕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意,拱手向众人一一回礼,口中说着场面话。

  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

  龙三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辆木制轮椅,沿着坑洼不平的田埂,缓缓离去。

  轮椅上端坐的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肃清寂。

  那背影挺直如青松,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孤高与疏离,自始至终,未曾向这喧嚣的中心回望一眼,

  仿佛身后的万丈波澜,皆与她无关。

  龙三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随着微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每一个字都跳跃着捡到金元宝般的狂喜:

  “主子,你可都听见了?”

  “只要二十文一个!啧啧啧,这下咱们庄子上种的那几百亩红薯,可真是要赚翻天了啊!”

  “薄利多销,薄利多销!”

  “嘿嘿嘿,这次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多亏了楚侯爷!”

  “要不是他当初让我们中,透了这红薯的妙用和栽种的法门,哪能有今天这泼天的富贵……”

  他兀自絮絮叨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推着轮椅的身影渐渐缩小,话语也随风消散在旷野里。

  轮椅上的萧隐若始终沉默着,如一尊冰冷的玉雕。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龙三推着,沿着枯黄的田埂,越走越远,仿佛要融入天际线。

  萧瑟的秋风,撩起她鬓边几缕未被绾好的青丝,发丝轻柔地拂过她那如玉般精致却毫无表情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她冷冽的轮廓,却无法照亮她眼底深潭般的情绪。

  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楚奕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玄色孤影,直至它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唇边那抹习惯性的、用以应付众人的笑意,在这一刻不易察觉地收敛了起来。

  眼底深处,有什么复杂难辨的情绪如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荡起一圈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