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阳嘴角抽抽着道:“宇哥儿啊,京城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要不咱们先离开京城吧?

  你在朝上那么说话,怕不是已经把那位惹毛了,他到时候要先拿咱们舅甥俩开刀可就跑不了了。”

  就以东庆帝这些年怀疑人的手段,怕早就盯上小外甥了。

  趁着这个乱劲离开比较好脱身。

  空中牢笼那里的人都没了,太子和太子妃俩人出现在那里。

  到现在也没有传出消息,显然是东庆帝在压着。

  那老家伙没好处的事可不会干。

  只要干了肯定就不是啥好事儿,所以姜东阳认为这里面肯定还有阴谋。

  不说别的,就大皇子祁栋要反这件事,就能让向来自以为是把控全局的东庆帝逼个半疯。

  谁知道疯了的东庆帝能干出什么事来?

  沈书凡看着外面的夜色道:“晚了,大舅舅,我想这个时候京城的门是不会向我敞开的,而且我还没找到庆远和二郎,不能走。”

  “这老家伙到底把人藏去哪里了去?咱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说,他不会就故意藏着那俩小子,料定你会乖乖来送死吧?”

  “……我觉得大舅舅说的挺有道理。”

  “……”

  有没有道理的都没多大的用处。

  姜东阳的身份在京城不宜出现,去打探消息什么的都是用的风月宫和极星阁的渠道。

  实在是那种避免不了官面上的了再用别的手段。

  否则要是让东庆帝知道他姜家还活着,能立马全疯!

  “大舅舅,您有空还得帮忙整些事。”

  姜东阳点头道:“你说。”

  他现在恨不得多忙活忙活,忙活完了这里把小外甥安全的带离京城……

  沈书凡转身,走到柜子那里,把刚刚藏在空间的东西拿了出来,道:“第一,要把萧寒山的罪证抄录几份。

  一份送您送去给我外祖父,一份送去御史台,匿名送,再送一份去边境。

  第二,就是得派人盯着大皇子,他一旦动手,立刻告诉我,咱们不说帮忙但得过去凑热闹。

  第三嘛,明天让人给我准备一辆超级大超级豪华的大马车,我要去趟东宫。”

  “去东宫?太危险了,陛下肯定盯着!”

  悄悄的去都得跟不少人,更不用说还要大马车了。

  那不是要向所有人说明他沈书凡这是和太子拉扯到一块了?

  沈书凡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道:“正是因为陛下的人盯着,我才要去。

  我要让陛下知道,太子,还有我保。”

  “……”

  确定是你保,而不是你故意露同这个破绽,让东庆帝再对太子更厌恶。

  姜东阳无奈的拿起了沈书凡给他的东西。

  看着看着就坐不住了。

  “宇哥儿,这玩意儿你从哪里弄的?都是真的吗?”

  姜东阳看的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他们之前的都只是猜测和小道消息,但这些却是确定了。

  东庆帝难怪任由太子祁旭把大皇子二皇子都给弄成了废人,这上面的事情要是真的,没弄死都是东庆帝大度。

  “假不了吧?那天咱们去看谢丞相的时候给的。”

  “……”

  那确实假不了。

  谢皇后生的大皇子是钦天监祁渊的儿子,梁贵妃生的二皇子是萧尚书的种。

  还有其他的皇子皇女甚至是侍卫生的。

  哦,梁贵妃还有个儿子在西荒国,生下来的时候两只眼睛不一样。

  还是谢皇后帮着让人送走的。

  不,不一样?

  他们也认识一个眼睛不一样颜色的人啊。

  姜东阳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个不会就是那个?”

  “西荒国九王子耶律庄。”

  “……”

  沈书凡之前就觉得那位九王子长的有点面熟。

  现在细细想来是有点像二皇子祁铭多一点。

  只是那几位皇子长的都挺有特点,在想到他有可能是谢皇后的私生子就觉得够用的。

  可在这场皇家争斗中,就自己的脑袋瓜子还是有点不那么够用。

  难怪梁贵妃和谢皇后虽然对立,但却并没有撕的那么要生要死的。

  原来这二位其实在暗中也是在交易的啊。

  确实什么都比不了自己的儿子在别人手里更好的筹码了……

  *

  沈书凡大摇大摆的坐着豪华大马车去了东宫。

  暗处的姜东阳数了数,和他一样看着这场‘密谈’的探子,不下三十个。

  马车里的沈书凡看的更清楚。

  勾了勾唇角,心想:玄力武者才俩,看样子动静还是不够大,太子大皇子你们别让人失望才好啊!

  马车停在东宫门口,沈书凡站在马车上还特意停顿了一下。

  昂头挺胸,风姿旧绝。

  保证了周围所有的探子都能看到他的正脸,沈书凡才迈步下车,进了太子府。

  进了东宫里面就感觉到了一片的萧瑟感。

  就连在前面带路的小太监都有些惶恐似的。

  谢皇后刚死,太子又面临被废。

  太子府的宫人们个个都惶惶不安,一个个的走路都深深的低着头。

  唯恐被主子看到不顺眼拉去垛了。

  沈书凡被引到书房时,祁旭正对着一盘棋发呆。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早已经是死局。

  “殿下好雅致。”沈书凡走了过来道。

  “……”

  祁旭抬了抬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苦着脸道:“宇哥儿来了,坐。”

  宫人连忙行礼小跑着退了出去。

  太子祁旭屏退了左右的下人,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祁旭声音沙哑的道:“兵符的事,我也不瞒你。

  确实是父皇给我的。

  三个月前,他说谢家可能有异动,给我这半块兵符防身,只是我没想到是假的,那些人还要杀我。”

  “……”

  恩,就当杀你吧。

  反正那些侍卫也都死了。

  也不会有人解释其实那场局主要是针对沈书凡,太子祁旭那几下都是沈书凡又踢又踹才会伤到的又怎么样,有人证明沈大人是故意的吗~

  “陛下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太子祁旭连父皇都不叫了,可见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了。

  沈书凡沉默了一会儿也选择了直言不讳的开口道:“谢家,皇后,您,小小的我,都是棋子。

  对了,殿下,您相信气运之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