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的太子之位被废了,在天阳殿也苦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吃的,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消息称东庆皇帝怀疑过他不是龙种这回事儿。

  只不过这些年的父慈子孝在眼前,以前的祁栋根本就不信。

  自己要真的不是龙种,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但现在,他信了。

  如果是亲生的,皇帝怎么会让他去干这些脏活?

  怎么会让他背黑锅?

  怎么会现在要杀他灭口?

  一个在杀手组织过的人怎么再成为皇家人?

  “好,好,太好了。”

  你不想好好的当父皇,我也不必好好的当儿臣了。

  你不慈,我不孝!

  不对,自己并不是他的儿子,慈孝什么的在早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大皇子祁栋又拿出一块平安锁。

  这是那位皇伯父祁渊给他的,在母后死的那天夜里。

  母亲死了,他才知道自己的生父竟然是叫了这么多年的皇伯父。

  可笑可耻!

  说什么皇位还能再争一争,让他再等等。

  再等下去怕是就得和母后一样的死路一条了……

  祁栋沉默了将近半个时辰。

  才缓缓的站起身,抬起手放到嘴边,用力一咬。

  咬破手指,将一块白布铺在桌上,手指微动,在上面用血写下了:

  “父皇不仁,毒害母后。

  即日起,清君侧,正朝纲!”

  写完,祁栋喊来心腹吩咐道:“联络我们在御林卫,兵部,还有天阳殿里所有的人。

  三天后我要这京城,换个天。

  把这个,送去钦天监给院长!”

  祁栋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他也不知道那个亲爹为什么要让他写这个,但却说只要他写下这个,就会配合他想做的事。

  这,就够了。

  “是!”

  祁栋跌坐在椅子上,任由手指上的血还在滴着。

  嘴里哼唱着有些模糊的小曲,这是谢皇后在他刚记事的时候教他唱的。

  钦天监的那位亲爹来送平安锁的时候就唱给他听了。

  祁栋打了他一巴掌,对方放下平安锁说了这句话就走了,现在的他却是莫名的不自主的哼唱起来……

  *

  深夜。

  沈书凡和姜东阳潜入了天牢。

  他是来见谢丞相的。

  虽然谢家倒了,但谢丞相手里可能有重要证据。

  自己离开京城时与谢丞相可是谈过合作的……

  天牢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两人轻功都是极好的。

  再配上沈书凡的用醉梦蝶的粉配制的药粉。

  躲过几波巡逻的狱卒,里面的狱卒和囚犯都睡的喷香喷香的。

  俩人挨个的看过各牢房的死囚,直到来到最里面的那间死牢才看到了谢丞相。

  姜东阳停下脚步示意了一下道:“我在这里接应,你快点。”

  “好。”

  姜东阳飞身到了天牢的横梁上,他要在这里盯着外面。

  以避免有外面的巡视狱卒进来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沈书凡点点头一个人向着那间牢房走去。

  “丞相大人,吃饭了。”

  谢丞相确实是被关在这最里面一间牢房里。

  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身上还有着不少的血迹,看样子过的不是太好。

  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眼神还是依旧清明的。

  当那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囚牢外面,他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道:“沈大人,你不该来的。”

  刚刚听到声音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这位真的找来了。

  难怪这会子牢房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丞相大人,我说到做到,救您出去之后咱们再长话短说也不迟。”沈书凡用特制钥匙打开牢门。

  谢丞相看着沈书凡那熟练的动作又呆了。

  这位世子爷的所做所为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这钥匙明明看着和牢房的不太一样,可开起锁来竟然也还挺顺滑的。

  谢丞相当然不知道沈书凡为了来这趟,特意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万能钥匙……

  “谢相,走啊,发什么呆?”

  沈书凡过来想要扶起谢丞相,才发现这位竟然没有借力站起来,而是轻轻的推开了他。

  谢丞相叹息一声:“我老了,走不动了。”

  “有我,我帮您,赶紧的,咱们爷俩出去再细说。”

  药粉是好用,时效也至少有一天的样子。

  但不能保证外面的人会不会进来提个犯人什么的啊。

  万一要遇到也是麻烦不是?

  他沈书凡最烦的就是麻烦了……

  谢丞相却是摇摇头,他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后,把鞋底撕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油布包。

  沈书凡看的这叫一个出神。

  果然人老还是想法多。

  谁能想到这位老丞相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脚底下踩着?

  谢丞相道:“你说话算数,老头子我信了,这个你带走,记得救我的家人,这可是比我这条老命还要重要的。”

  沈书凡接过,入手竟然还有点重量。

  也难为谢丞相了,每天都要穿着这么沉甸甸的东西。

  “能出去的?”

  谢丞相失落的道;“我走不了,我家里人被陛下关在别处,世子爷帮我救出他们就好。”

  “?出来了,他们和我家人一起被关在空中牢笼那里,真的,你看。”

  沈书凡拿出一枚有点泛着黑色小圆圈的锁片。

  谢丞相接过来看了一眼,眼圈就泛了红。

  这锁片是他在他大孙子满月的时候特意打的,那块黑色的地方是因为他大儿子死时,那小子要去融了,但还是没忍心就留下了这么个印迹。

  看来家里人确实是被救下来了。

  这就够了!

  谢丞相把锁片重新放回了沈书凡的手里。

  “谢相?”

  谢丞相压低声音道:“世子爷你听我说,那里面东西分别放在三个地方,纸包里包着的东西是毒药你别碰。”

  沈书凡:“……”

  好家伙他要不拿出谢家的东西,敢情一打开那包东西就会被毒着呗。

  果然越老越奸。

  谢丞相接着又道:“那些东西你拿到后就知道了,一是宫中这些年的秘辛,包括大皇子与北凉走私军械的铁证。

  二是半块真正的兵符,只不过只是左半块,当年先帝赐给我保管的,另外半块我也不知道在谁那里。

  三是,萧寒山的罪证。”

  说到这话,谢丞相满脸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