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汴梁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火红。

  陈风与李清照告别后,独自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

  他的脚步沉重,心中满怀不舍。

  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可他却无心欣赏。

  “仅仅告诉清照李家的结局是不够的。”

  陈风在心中暗想道。

  李格非虽然是个精明的人,但他现在对自己的了解仅限于“拐骗女儿的野男人”。

  如果不做点什么,李清照的命运很可能还是会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

  “既然要走,就要给她留下一条生路。”

  陈风在一家纸铺买了纸笔,回到白矾楼的房间里开始写信。

  烛光跳跃,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他的手在纸上飞快地书写着,将脑海中仅有的那些历史片段一一记录下来。

  “靖康二年,金军攻破汴梁,二帝被俘…”

  “党争愈演愈烈,元祐党人尽遭贬谪…”

  “李格非因党籍问题被罢官,举家南迁…”

  每写下一行字,陈风的心就沉重一分。

  这些在历史书上不过是简单的几行文字,背后却是无数家庭的破碎和百姓的苦难。

  “赵明诚性格软弱,在乱世中无法保护妻子…”

  “李清照中年丧夫,晚年颠沛流离,晚景凄凉…”

  写到这里,陈风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花园中李清照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如刀割。

  “不行,我不能让她走上这条路。”

  写完信后,陈风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入怀中。

  夜色渐深,汴梁城的街道上已经少有行人。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

  陈风悄悄来到李府附近。

  李府是典型的官宦人家建筑,高墙深院,门前两只石狮威武雄壮。

  此时府内已是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门前摇曳。

  陈风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墙根前行,很快就摸到了后院。

  轻松翻过后墙,陈风落在院中的一片竹林里。

  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为他的行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他根据白天观察到的情况,朝着李格非的书房摸去。

  书房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烛光,说明李格非还没有睡觉。

  陈风悄悄来到窗下,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李格非正坐在桌案前,手中拿着一卷公文,眉头紧锁。

  烛光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显得格外沧桑。

  “看来这老狐狸也在为朝堂上的事情烦恼。”

  陈风在心中暗想。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封信,轻轻敲了敲窗棂。

  “谁?”

  李格非立刻警觉起来,放下手中的公文。

  “一个想要拯救苍生,不忍心看着一个清官落得凄惨下场的人。”

  陈风压低声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什么人敢在深夜闯入李府?”

  李格非怒道,起身就要去叫家丁。

  “李大人,先看看这个再说。”

  陈风将信从窗缝中塞了进去。

  李格非疑惑地拿起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秀美,内容更是让他震撼不已。

  “这…这些都是真的吗?”

  李格非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觉得我有必要编造这些吗?”

  陈风冷冷地说道。

  “大宋命数已尽。”

  “那封信上不仅有你女儿的未来,还有大宋的未来。”

  李格非仔细看着信中的内容,越看脸色越难看。

  信中详细描述了接下来几年将要发生的重大事件:党争加剧、自己被贬、金国南侵、汴梁陷落…

  每一件事都写得有鼻子有眼,绝不像是胡编乱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格非沉声问道。

  “意难平。”

  陈风在窗外淡淡说道。

  “什么?”李格非愣了一瞬。

  “不久后水泊梁山那些人就会被诏安,但依靠他们对抗金国还是不太够的。”

  “乱世即将到来,而**的命运,就在你一念之间。”

  李格非紧握着信纸,作为朝中官员,他对当前的**局势比普通人更敏感。

  信中提到的那些党派斗争,确实与他最近观察到的情况相符。

  “这封信你最好看完就毁掉。”

  陈风继续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说出去会遭遇劫难。”

  “之后的党派之争,不会有人帮你的,哪怕和赵家联姻,赵挺之也不会伸手相助。”

  听到这话,李格非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之所以同意李清照和赵明诚的婚事,一是女儿和赵明诚兴趣爱好相投,二是为了借助赵挺之的势力。

  可现在这个神秘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你…”

  李格非想要继续询问,但窗外已经没有了声音。

  他连忙推开窗户往外看,夜色茫茫,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只有竹林在夜风中轻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格非握着信纸,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但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那个陈风吗?”

  他在心中暗道。

  虽然信中关于李清照的篇幅很少,但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李格非重新坐回椅子上,仔细研读着信中的内容。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可信。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手开始颤抖。

  那意味着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都将在几年内化为泡影。

  更可怕的是,如果真的按照信中所说发展下去,李清照的后半生将会极其凄惨。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格非咬牙切齿地说道――

  与此同时,陈风已经悄悄离开了李府,回到白矾楼收拾行李。

  白天他就已经买好了马,趁着现在城门还没关,正好可以连夜离开。

  “也不知道李格非会不会相信那封信。”

  陈风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在心中想着。

  其实他并不担心李格非会去报官或者面圣。

  一来,信中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只会被当作疯话。

  二来,以李格非的聪明才智,他应该能看出信中内容的真实性。

  “如果他真的在乎女儿,就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风将最后几件衣物装入包袱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空气中多了一丝香甜的味道,那是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

  陈风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床榻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他清楚地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被褥。

  “有人在我床上?”

  陈风心中一紧,悄悄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猛地掀开被子,同时另一只手快速伸向那个身影的脖颈。

  “啊!”

  一声娇呼响起,陈风的手准确地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床上女子的容貌。

  那张绝美的脸庞,正是几天前那个和他共度春宵的神秘女子!

  “是你?”

  陈风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女子被他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臂。

  陈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

  “咳咳咳…”

  女子剧烈地咳嗽着,眼中**泪水。

  “你…你想谋杀我吗?”

  她哑着嗓子说道,声音中带着委屈和恐惧。

  陈风看着她,心中疑惑万分。

  这个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陈风沉声问道。

  女子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幽怨地看着他。

  “我…”

  她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