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给你们买了些布料。”潘金莲笑着将手中的包裹递给江惜灵。

  “等会儿咱们一起看看,做几件新衣裳。”

  江惜玉也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金莲姐姐,买的什么布料啊?”

  “都是好料子,”潘金莲温柔地摸了摸江惜玉的头,“你现在可是要去学堂的大姑娘了,自然要穿得体面些。”

  “金莲姐姐,今天学堂里…”江惜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潘金莲听了,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惜玉,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她轻抚着江惜玉的脸颊。

  “咱们虽然是女子,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江惜玉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金莲姐姐。”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一起做晚饭吧。”潘金莲拍了拍手说道……

  第二天,汴京城书肆。

  “陈兄,今日这本《诗经正义》的注解当真精妙,尤其是关于'关关雎鸠'的诠释。”

  赵明诚翻动着手中的书页,陈风坐在一旁,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李清照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襦裙,袖口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正专注地研读着一卷古籍。

  “明诚兄说得是,这位学者的见解确实独到。”

  陈风收回视线,随口应道。

  他心中暗笑,自己对这些注解确实不太了解,来这书肆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见李清照。

  李清照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调皮:“陈公子,你可有什么见解?”

  “我…”陈风略显尴尬,“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妄言。”

  “哈哈,陈兄太谦虚了。”赵明诚爽朗地笑道,“你那诗词才华,可是连清照都称赞不已呢。”

  李清照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掩饰着羞涩。

  书肆内香炉袅袅,檀香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对了,《金石录》的整理进展如何?”陈风主动转移话题。

  “进展顺利!”赵明诚眼中重新燃起兴奋,“多亏了清照的帮助,许多碑文的释义都有了重大突破。”

  李清照轻声说道:“这都是明诚兄的功劳,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清照姑娘太谦虚了,你的才华连在下都自愧不如。”陈风真诚地说道。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和谐融洽。

  就在这时,书肆外传来马蹄声。

  陈风透过窗棂望去,看到张乐辰正牵着马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抱歉二位,我有位朋友在外面等候。”陈风起身说道。

  “去吧去吧,我们在这里再待一会儿。”赵明诚挥手示意。

  陈风走出书肆,张乐辰立即迎了上来。

  “陈兄,我今日就要返回东平府了。”

  “这么急?”陈风有些意外。

  “家父催促甚急,而且…”张乐辰压低声音,“最近京中似乎有些风声不太对。”

  陈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人在暗中打听我的行踪。”

  张乐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后继续说道:

  “昨日有个太监模样的人在客栈附近转悠,还向掌柜打听我的情况。”

  陈风心中一沉,看来自己的推测没错,太子那边果然有所行动。

  “既然如此,你早些回去也好,我过些日子自己动身,就不麻烦你了。”

  “那怎么行?”张乐辰急道,“你一个人在路上多有不便。”

  “无妨,我自有安排。”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到东平府后,替我向潘娘子她们报个平安就好。”

  张乐辰见陈风坚持,也不再勉强:“那好吧,不过你要小心些。”

  “放心,我会的。”

  目送张乐辰骑马离去,陈风在书肆门口站了片刻。

  京城的黄昏来得很早,远山如黛,炊烟袅袅。

  街道上行人渐少,只有几个小贩还在叫卖着什么。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太子府内,赵桓正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父皇竟然为了这点小事训斥我!”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案上。

  “琉璃制法,那可是金山银山啊!我不过是想为皇家增收,有什么错?”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中的重要人物——户部侍郎王黼。

  “殿下息怒。”王黼躬身行礼。

  “王爱卿,你来得正好。”赵桓停下脚步,“父皇今日在朝堂上训斥了我。”

  王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何事?”

  “还不是因为那个张乐辰。”赵桓咬牙切齿,“区区一个知府之子,竟敢与我作对。”

  “哦?”王黼故作惊讶,“没想到张商英之子还有这般胆识,臣还以为他只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呢。”

  “我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赵桓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王黼摇了摇头:“殿下,恐怕来不及了,张乐辰今日已经离开京城,返回东平府了。”

  “什么?”赵桓愣了愣,随即更加愤怒,“这个胆小鬼!”

  “不过…”王黼话锋一转,“张乐辰在京中似乎与一个人来往密切。”

  “什么人?”

  “臣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人名叫陈风,毫无背景,只是个普通的外地书生。”

  赵桓听了,摆摆手显得兴趣缺缺:

  “让我去欺负一个普通书生?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在房中继续踱步:“既然张家已经决定把三层利润献给皇家,我还能说什么?”

  “你如果看那人不顺眼,你自己去找事,别扯上我。”

  “我可不想再被父皇训斥了。”

  王黼见状,只能点头称是:“是,臣听殿下的。”

  但心中却暗道:这太子当真软弱,如此良机都不知把握。

  看来要成大事,还得靠自己。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上点起了零星的灯火。

  陈风和李清照并肩走出书肆,赵明诚跟在一旁。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白矾楼了。”陈风停下脚步。

  李清照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不舍:“陈公子,明日还会来吗?”

  “自然会来。”陈风温和地笑道,“有清照姑娘和明诚兄作伴,这书肆都变得有趣多了。”

  月光下,李清照的眼眸如星辰般闪烁。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我送清照回府吧。”赵明诚适时开口,“陈兄路上小心。”

  “有劳明诚兄了。”

  陈风向两人告别,转身离去。

  李清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清照,我们走吧。”赵明诚轻声提醒。

  “嗯。”李清照收回视线,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向李府走去。

  夜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

  “明诚兄,你觉得陈公子如何?”李清照忽然问道。

  赵明诚愣了一下,随即坦然说道:“陈兄才华横溢,为人也很不错。”

  “你…不会介意吗?”李清照声音很轻。

  “介意什么?”赵明诚苦笑一声,“清照,我早就看出来了。”

  李清照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们之间的情意已经很明显了。”赵明诚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也曾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觉得,找个喜欢自己的人,比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要好多了。”

  “与其强求不属于我的感情,不如欣赏你们之间的美好。”

  李清照眼中涌起一阵感动:“明诚兄…”

  “清照,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最好的。”赵明诚真诚地说道,“我相信陈兄会好好待你的。”

  很快,他们来到了李府门前。

  “多谢明诚兄送我回来。”李清照向他行礼。

  “应该的。”赵明诚点点头,“明日书肆见。”

  目送赵明诚离去,李清照推门而入。

  李府内灯火通明,李格非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清照回来了?今日在书肆如何?”

  “很好。”李清照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金石录》的整理很顺利。”

  李格非注意到女儿脸上的喜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明诚这孩子确实不错,你们的婚事看来稳了。”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能让我女儿笑得如此开心,那赵家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李清照听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李格非看着女儿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女儿今日的表现说明她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夜深了,京城渐渐安静下来。

  皇宫中,宫女太监们也都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息。

  只有几处重要的地方还点着灯火。

  太子府中,赵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想起今日父皇的训斥,心中的愤怒久久不能平息。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厉害。”

  而在另一处院落中,王黼正在密室中与几个心腹商议着什么。

  “太子软弱,成不了大事。”他低声说道,“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大人有何打算?”其中一人问道。

  “那个陈风,既然太子不愿出手,那就由我们来处理。”

  王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先教训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