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色如水。

  陈风站在院中,望着天空中那轮圆月,心中五味杂陈。

  明日一早,他就要踏上前往汴梁的路程了。

  这一去,少说也要半个多月。

  “夫君?”

  身后传来潘金莲轻柔的呼唤声。

  她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在月光下如梦如幻。

  “金莲,怎么还没休息?”

  陈风转身,见她眼中**一丝不舍。

  “奴家睡不着。”潘金莲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想到夫君明日就要远行,心中……”

  “金莲。”

  陈风上前一步,轻抚她的脸颊。

  “别多想,我会平安回来的。”

  潘金莲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

  “夫君,今夜……今夜陪陪奴家好吗?”

  陈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携手走向潘金莲的房间。房内烛光摇曳,床榻上铺着淡香色的丝绸被褥。

  潘金莲缓缓褪去外衣,露出玲珑的身段。

  “夫君……”

  她轻声呼唤着,眼中满含深情。

  陈风拥她入怀,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香软玉。

  “金莲,等我回来。”

  “嗯……奴家等你。”

  烛光渐渐熄灭,房内只剩下细细的喘息声和温存的呢喃。

  一夜缠绵。

  天色微亮时,陈风轻手轻脚地起身。潘金莲睡得正熟,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悄悄离开了房间。

  院中,白凝正在练剑。

  她一身白衣如雪,剑光如电,在晨曦中美得如同仙子下凡。

  见陈风出来,白凝收剑而立。

  “军师。”

  “凝儿,这么早就在练剑?”

  陈风走到她身边。

  “明日军师就要远行,我想再为军师演示一遍剑法。”

  白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陈风能听出其中的不舍。

  “凝儿……”

  陈风伸手握住她的手。

  “此去汴梁,我会想你的。”

  白凝身子微微一颤,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动。

  “军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会想念军师的。”

  陈风将她拉入怀中。在这夜色掩护下,白凝难得没有推拒。

  “走吧,去你房里。”

  白凝的房间清雅简洁,只有淡淡的药香。

  烛光下,白凝褪去了往日的冷漠,露出了女子的柔情。

  “军师……”

  她主动投入陈风的怀抱。

  “凝儿……”

  两人相拥而倒,再次沉醉在彼此的温存中。

  天光大亮时,陈风才从白凝房中走出。

  院中,其他几女早已起身,正在为他准备行囊。

  “夫君,路上的干粮都准备好了。”

  潘金莲递过一个包袱,脸上强作笑颜。

  “还有换洗的衣服。”

  江惜灵也捧着一个小包袱。

  扈三娘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陈先生,路上小心些。”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们传消息。”

  陈风环视众女,心中涌起暖流。

  “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家中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告别了众女,陈风背着行囊,腰悬君子剑,朝着城外的琉璃窑厂走去。

  清晨的东平府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准备开门营业。

  到达窑厂时,张乐辰已经在等候了。

  “陈兄!”

  张乐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陈风点点头,目光扫向停在不远处的车队。

  十几辆装满琉璃的大车,还有二十多个押车的壮汉,个个腰悬刀剑,看起来颇有威势。

  “陈兄,这次的货可价值连城,一路上务必小心。”

  张乐辰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风拍了拍腰间的君子剑。

  “出发吧。”

  车队缓缓启动,离开了东平府。

  一路向北,朝着汴梁进发。

  陈风和张乐辰骑在马上,跟在车队旁边。

  “陈兄,这次去汴梁,你有什么打算?”

  张乐辰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风淡淡一笑。

  “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天子脚下的繁华。”

  张乐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路上的风景不断变化,从东平府的丘陵,到平原,再到河流。

  大宋的国土,确实富饶美丽。

  偶尔有几伙不长眼的山贼想要打劫,但一看到押车队伍的阵势,大多都识趣地退走了。

  少数几个真正动手的,也被押车的好手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

  “看来张大人的准备很充分啊。”

  陈风看着那些押车的好手,赞道。

  “这些都是家父多年培养的心腹。”

  张乐辰有些得意。

  “武艺个个不俗,忠心更是没得说。”

  一路上相安无事,陈风过得颇为惬意。

  白天骑马赶路,欣赏沿途风景。

  晚上住在客栈里,品尝各地美食。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古代版的自驾游。

  十日后,车队终于抵达了汴梁城外。

  远远望去,那高大的城墙如同巨龙盘卧在大地上。

  城门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即便是在数里之外,也能感受到这座都城的威严与繁华。

  “陈兄,汴梁城到了。”

  张乐辰指着远方的城墙,语气中带着自豪。

  “怎么样?壮观吧?”

  “确实壮观。”

  陈风点点头,内心也为这座千年古都的雄伟而震撼。

  车队在城外停下,张乐辰开始安排进城的事宜。

  但他的表情有些犹豫,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陈风。

  陈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张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张乐辰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陈兄,实不相瞒,家父有令……”

  “这批货事关重大,进城后必须直接送到指定地点。”

  “不能……不能有外人同行。”

  陈风听出了言外之意,淡淡一笑。

  “张兄的意思是,让我自己进城?”

  张乐辰面露愧色。

  “陈兄,实在是……”

  “无妨。”

  陈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本来也想在城外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你先去忙你的正事吧。”

  张乐辰大为感激。

  “陈兄真是善解人意!”

  “咱们在汴梁城白矾楼会面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

  陈风点点头。

  张乐辰抱拳行礼。

  “那陈兄,小弟先走一步了。”

  “保重!”

  陈风回礼。

  看着车队缓缓向城门方向驶去,陈风并没有立即跟上。

  他在城外找了一处高地,远远观望着这座传说中的都城。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陈风回头望去,只见一驾精美的马车正从官道上疾驰而来。

  马车装饰华丽,车夫技艺娴熟,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座驾。

  就在这时,路边突然冲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可能是在追赶什么东西,小男孩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疾驰的马车。

  眼看马车就要撞上孩子!

  “小心!”

  陈风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小男孩推开。

  自己却因为冲力过猛,重重摔倒在地。

  “吁——”

  马车紧急停下,车轮距离陈风倒下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尺。

  陈风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满是尘土,但所幸没有受伤。

  小男孩被推到路边,哇哇大哭起来。

  “小公子!小公子您没事吧?”

  马车上跳下一个中年仆人,急忙查看小男孩的情况。

  紧接着,车帘掀开,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面容俊逸,一身青色锦袍,温文尔雅,颇有书卷气。

  女子年约二八,容貌绝美,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身淡紫色襦裙,气质清雅脱俗。

  两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文采,而且十分般配。

  “这位公子!”

  男子快步走到陈风面前,深深一揖。

  “方才若非公子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在下赵明诚,这位是内子。”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也款款行礼,声音如黄莺出谷。

  “民女李清照,拜谢公子!”

  陈风愣住了。

  赵明诚?李清照?

  那个李清照?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李清照,南宋著名女词人,号易安居士。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那个李清照?

  可是……这里应该是北宋啊!

  难道是同名同姓?

  不对,她的丈夫确实叫赵明诚!

  陈风的脑子一片混乱。

  该死,九年义务教育都白上了!

  他脑子里储存的历史知识实在是太少了!

  原来李清照是北宋的吗?

  想到前段时间还在诗会上用李清照的词**,陈风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子?公子?”

  李清照见陈风愣在原地不说话,关切地问道。

  “您没有受伤吧?”

  陈风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他整了整衣襟,拱手道。

  “在下陈风,字问渠,东平府人士。”

  “见过赵公子,李夫人。”

  李清照听到“问渠”二字,娇躯微微一震。

  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陈风。

  问渠公子?

  前几日心心念念的那个问渠公子?

  那个能写出“载不动许多愁”的才子?

  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还救了孩子一命?

  这……这也太巧了吧?

  “问渠公子?”

  李清照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是那位在东平府诗会夺魁的问渠公子?”

  陈风点点头,心中苦笑。

  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汴梁了。

  “正是在下。”

  李清照的眼中瞬间闪起了异样的光芒。

  她看向陈风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仰慕。

  赵明诚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是东平府的才子!”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陈风谦虚道:

  “不敢当,不敢当。”

  李清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陈风身上。

  “不知问渠公子此行汴梁,可是有什么要事?”

  陈风摇摇头。

  “在下此行并无明确目标,只是想见识一下大宋都城的风华。”

  “顺便游历一番,增长见闻。”

  李清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没有明确目标,那岂不是很快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