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掩云屏 第308章 如何能不抱希望

小说:香掩云屏 作者:月色皎皎 更新时间:2025-10-07 07:47:57 源网站:2k小说网
  两唇再次分离的时候,虞令仪只觉自己唇瓣都肿了,还隐隐伴随着一阵说不出的麻痛。

  她美眸瞪圆,轻叱道:“霍执安你怎生还咬人?”

  霍诀将她扶起来,又将她抱坐在怀里,便是上回二人坐在椅上亲密无间的样子。

  烛火摇曳,他的面容一半浸着光,一半又藏着影,笑吟吟如同一只晃着尾巴的狐狸。

  虞令仪狐疑地看了眼对面的墙上,险些真的看见他的身后缀着一只狐狸尾,此番也是专程来诱她入这红尘俗世共同沉沦的。

  “一时情难自禁,蓁蓁若生气便咬回来就是。”

  他悠然自若地坐着,一只手还给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好似方才同样乱了呼吸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见他胸有成竹,似是十分笃定她定然不会如此的样子,虞令仪一时恶向胆边生。

  她极快速地扑上去在他的唇角咬了一口。

  “嘶。”

  霍诀睁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皮肉下喉结也跟着轻轻浮动。

  “你怎么也咬我?”

  虞令仪颇有几分得色,眼尾如同藏着钩子,睨着他道:“你自找的。”

  她又没让他咬她,那她自然是要张口偿还回来。

  只是她再抬眼去看,竟发现他唇角破了皮,隐约露出里面深绯皮肉,明显是比她唇上要重了几分。

  这便有几分心虚了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诚实道:“一时没把握好力气,我去拿些伤药过来,顺便给你背后的伤也重新换一遍药。”

  霍诀并未拦着她,虞令仪便起身一径去翻箱倒柜了。

  待上完了背后的药,霍诀便执着她的手叫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他嗓音散漫道:“不必忙活了,这唇上只是一点轻伤,过两日就好了。”

  虞令仪瞪着眼瞧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使尽摇了摇头。

  “这不好,若是叫你北镇抚司那些人瞧见,心里还指不定要想些什么。”

  她咬他只为一时泄愤,可没有什么旁的意思。

  霍诀愣了一下随即粲然笑了起来,“那就叫他们看着好了。”

  “蓁蓁不觉得,若是上了药反而更是引人注目欲盖弥彰吗?”

  他笑吟吟的,虞令仪仔细想了一下的确也是这个理,只嘴上还是要逞强两句。

  “总之若有人问起,你只说是意外就好了,可与我没有分文关系。”

  霍诀略沉吟了下,突然道:“既与蓁蓁没关系,那他们少不得便要猜测是旁的女子……”

  “唔……似乎也不大好。”

  虞令仪瞪着他不说话,只觉方才那一下咬得还是太轻了些。

  “霍执安,你不欺负我会死是不是?”

  霍诀抬手摸了摸鼻子,分外恳切道:“我只是觉得你这般模样十分可爱,我不说这些了就是。”

  这种欺负,与那种欺负又怎么能一样呢?

  见她两腮微鼓,他清了清嗓子又道:“一月后的龙舟赛,蓁蓁可想好了?”

  虞令仪望着他俊美容颜,沉默了一下后道:“既是要去,我自然要同你母亲见礼的。”

  她有许久未见过宣宁公夫人了,总不能因着霍诀的缘故就一直避着她。

  况且她待自己也一直都是善意的。

  便是抛开霍诀不谈,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但是,霍诀说他们二人要一起去,那性质就又有些不一样了。

  霍诀见她脸色似有些僵硬,伸出手捏了捏她的素手又放在掌心揉了揉,道:“你若不想去,那咱们就不去了,我原也只是想让你热热闹闹地看一场龙舟赛而已。”

  虞令仪望着他。

  “谁说我不去,我当然要去的,你那日尽管让人来接我就是。”

  霍诀扬唇笑了笑,漆黑眼睛倒映着她的娇靥,应了声好。

  “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虞令仪“嗯”了声,霍诀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又吻了下她的额心悄然离去。

  虞令仪摸了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略嘟囔了下,也转身去准备沐浴不提。

  ……

  翌日霍诀忙碌了一日,同时也是他要回宣宁公府看望宣宁公夫人的日子。

  将要离开北镇抚司的时候,昼羽匆匆来找他,说是宋景澄有要事相商。

  霍诀便将他唤了进来。

  二人在紫檀木桌案前对坐,霍诀开门见山道:“你如此沉不住气,为的又是什么事?”

  宋景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小心翼翼地自怀中拿出一物放到案上。

  是一枚纹饰古朴的玉珏。

  霍诀陡然间变了脸色。

  他将玉珏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又摩挲几下,半晌深吸口气道:“你是从哪得来的这物?”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眸没了笑意,其中神色也晦暗不明。

  宋景澄亦有些心神颤抖,反应了好一会才嘶哑道:“在城外,便是你半个多月前受伤的地方。”

  “霍诀,那**和昼羽来找我,我还有些不大相信。”

  倏然间他抬起头,漆黑眼瞳里亮得惊人,更是压制不住满腔的激动道:“可如今……”

  “这玉珏的出现,又如何能叫你我不抱任何希望?”

  一开始谁都不敢抱希望。

  可如今二人面前的这枚玉珏,恰恰正是霍家二公子昔年的贴身之物。

  霍诀和霍峥亦有一枚,只是三人的纹样当中存在着一些细微的差别。

  霍诀方才再三辨认,也认出了这就是当年阿迟的那枚无疑。

  他还以为这玉在战场上跟随着他的尸身一起没了踪迹,或早已碎裂遭黄土掩埋。

  可又为什么,隔了三年,竟又出现在了这都城外?

  霍诀眉心紧锁,沉下脸道:“我也想过,这会不会只是有心之人在利用,以此来针对我?”

  先是昼羽见到同阿迟有相似招式的人,而后又是这枚玉珏忽然出现。

  如果是任何人都会轻易往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上头去想,那这种可能又恰恰是最存在蹊跷的。

  宋景澄怔了一下,一时只觉眼前晕眩,不由抬手捏了捏眉骨。

  “大抵是我想多了。”

  是了,都已经隔了这么久,又怎么会一切出现的那么巧合?

  不免有鬼。

  “那**在城外负伤,我又在昼羽口中听闻他同那神秘人交手的事,随后便一直派人在查这事。”

  “今日乍然得见这枚玉珏,也是情绪太过激动了些。”

  说着说着他竟哽咽了下。

  “执安,我却不知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要以他的事来与你我二人为难。”

  这是他们之间的疤,经久不愈。

  若只是一场阴谋,他当真恨不得将背后的人啖肉饮血。

  霍诀唇角一扯,“准确的说是与我为难,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