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冥冥之中,她觉得姜安安和她就是有一家人的感觉。

  “我也不太清楚……”

  姜安安说的是实话。

  村里人谁会过生日呢,也就是年纪大了,才会过个大寿。

  自然也就不会记得生日。

  “噢……”

  周有芳的母亲有些失望。

  “妈,你问这些做什么?”

  周有芳有些不满。

  她能不明白她妈想问什么吗?这意思就是怀疑姜安安是她女儿呗!

  可能吗?

  她女儿是陈小琴!

  “我就是好奇问问……”

  周母低头吃起了饭。

  陈四方见此,转移了话题,“安安,你爸妈有你这么懂事能干的女儿,估计每天都挺高兴的吧?”

  羡慕。

  但姜安安却叹了口气,“我爸从我小时候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点音信……”

  听见这话,陈四方愣了愣,“失踪?”

  “嗯,听我妈说,好像是有天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我村里一个叔叔的儿子。”

  也就是黄喜田的儿子。

  “这么大的事儿!”陈四方皱眉,又问了下姜安安父亲具体的失踪时间和容貌特点。

  吃完饭后,他便打电话给了自己的一个朋友,让他帮忙找一找。

  “谢谢您了陈叔……”

  姜安安有些感激。

  其实她来这里并没有这个打算,倒是意外之喜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望京的爱人,又和我聊得来,咱们也算是半个一家人了,我能帮的,也就帮点儿。”

  陈四方说到这里,严肃了几分。

  “但有件事我得和你说好,你爸失踪太多年了,我不一定能打听得到消息。”

  他一向不会给人太大的希望,尤其是这种事。

  毕竟,找寻失踪的亲人,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明白的。”

  姜安安点头。

  在现代想找一个失踪十几年的人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这年头呢。

  见她居然听得进去,陈四方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年纪轻轻,却已经有沉稳之相了,难得。

  晚上,姜安安本想和徐望京去找个招待所住下,然而……

  “去别的地方住什么,这里住得下,还有两间客房呢,你们大老远过来拜年还出去外边住,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陈四方长得粗犷,一旦严肃起来便显得凶神恶煞的。

  姜安安和徐望京对视一眼,乖乖地住下了。

  陈四方十分满意。

  晚上吃完了饭,大家洗漱完,便坐在客厅里头吃着水果。

  陈四方接了个老战友的电话,想了想,带着徐望京一块过去拜年了。

  而周母年纪大,睡得早,于是只有周有芳和姜安安在客厅里说着话。

  “怀孩子怪累吧?”

  周有芳问了句。

  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害喜,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生产,但她这是幸运的,听说其他女人怀孕可折腾了。

  “还好,也就是初期难受了点,月份大了还好些了。”

  姜安安应了声。

  她头一回怀孩子,听说没怎么踹肚子的,往后生下来便是个文静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你这孩子挺疼你的。”

  周有芳有些感慨,当初她怀孕的时候,大家就说孩子疼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罪,这才不闹腾的。

  所以后来生下陈小琴后,纵然这女儿再怎么不懂事,她也一直念着这点。

  只可惜……

  她想到陈小琴离家出走那天,自己心脏难受得快要死了,这个女儿也没有理睬。

  说不失望,怎么可能呢?

  或许偷钱之类的事情还可以说是惯坏了,但明知自己妈都快死了却都不管,那真的是从根上就坏透了!

  这些年陈小琴犯过太多错,她忍了再忍,想着子不教都是父母之过,可如今……

  想到这里,她就像是揪心的痛。

  “您吃个苹果?”

  姜安安顺手削了两个苹果,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则是递给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周有芳。

  虽然她不喜欢陈小琴,但陈四方和周有芳的人都不错,她不至于连坐二人。

  闻言,周有芳顿了顿,看着那个削好的苹果,又看向了姜安安那双关切的眼,鼻子忍不住酸了酸。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好,可……

  如果姜安安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自己掏了心地对陈小琴,却从没得到过一点回报,就算是削个苹果,也从未有过。

  “谢谢。”

  她低声应了句,接过了苹果。

  苹果很甜。

  难得的甜。

  心底却是泛着酸意。

  姜安安回之一笑,笑意轻柔,周有芳看得有些恍惚,控制不住一般,也扬起了几分笑意。

  她缓和了情绪,正要问问姜安安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外头突然走进了两人。

  “我说姐啊,你怎么还坐得住呢?我听说小琴到现在都没回来呢,你看看这都过年了啊,你个当**,就一点不担心吗?!”

  来人正是周有芳的堂弟周全和他媳妇。

  说完,周全瞥了眼姜安安,皱紧了眉头。

  “你还有空在这和人聊天,小琴都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出事啊!”

  急躁得不行。

  周有芳一听,叹了口气。

  “我难道没找过吗?你姐夫都拜托了多少人去找了,我也麻烦了不少人去打听呢!”

  憋屈得很。

  周全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你别说这些了,我看你刚刚还笑着呢,你有一点操心的样子吗?小琴要是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

  质问着。

  一旁周全的媳妇也是双手抱胸,“对啊,我说姐啊,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吧?你还是个当**呢!

  人家当**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失踪了,那是吃不好睡不好,你倒是好,在这儿和一些无关人等说说笑笑!”

  无关人等,自然指的就是姜安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有芳听不下去。

  堂弟夫妻俩数落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连带上了姜安安?

  姜安安听着这些话,倒是不在乎,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困惑。

  分明周有芳才是陈小琴的亲妈,怎么干着急的是她的堂弟夫妻俩呢?

  奇了怪了。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不配当小琴她妈!”

  周全怒吼一声。

  周有芳本就为了陈小琴烦心,如今还要被这么说,愣是又气又委屈。

  姜安安柳眉拧紧,瞥了眼周全夫妻二人,“她才是陈小琴的母亲,你们只是舅舅舅母,论起关系,她比你们更操心……”

  原本不过是说句公道话,谁成想周全夫妻俩却突然急眼了。

  “你懂个屁,知道啥啊?你谁啊你?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大骂!

  然而下一刻,门外传来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