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申公豹加重了语气,似乎要将事情的严重性强调出来。

  “他手中还有两件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

  “其一,乃是攻伐至宝,唤作番天印!”

  说到这里,申公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忌惮。

  “此宝乃是元始圣人取不周山断根炼制而成。”

  “本身便坚不可摧,威力无穷,更沾染了当年水神共工撞断天柱的滔天因果!”

  “后来,元始圣人更是将补天续道的部分功德打入其中,使其彻底成型!”

  “此印打出,重若须弥,可翻天覆地,碎裂虚空!”

  “最可怕的是,因此宝沾染的因果与功德,用之杀人,可不沾丝毫业力!”

  “其二,则是一件防御至宝,名为‘八卦紫绶仙衣’!”

  顿了顿,申公豹才继续说道。

  “此衣看似轻纱薄袍,寻常无奇。”

  “可一旦祭出护身,便能引动八卦道韵,紫气绶带环绕。”

  “当真是万法不侵,水火难伤,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申公豹一口气将广成子的底细和盘托出,大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凝起来。

  番天印、八卦紫绶仙衣,这两件法宝的名头,在洪荒之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就在申公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强调广成子的难缠之处时。

  顾长青却轻轻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本座都知道。”

  顾长青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申公豹所说的,只是两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府邸之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如今人家已经打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清理门户’了。”

  “本座,岂有退缩避战之理?”

  闻听此言,申公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确实,师兄所言不假。

  广成子此番气势汹汹而来,摆明了就是冲着师兄来的。

  若是师兄不出战,难道要龟缩在这长青城中吗?

  那不仅会让截教颜面扫地。

  更重要的是,一旦顾长青避战,这满城之中,又有谁能挡得住手持番天印和八卦紫绶仙衣的广成子?

  恐怕顷刻之间,便是城毁人亡的下场!

  想到这里,申公豹默默地退了回去,不再多言。

  大堂内再次恢复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长青那挺拔的背影上。

  顾长青不再停留,背负双手,缓步向着府邸之外走去。

  战书已下,广成子想必已在城外等候多时。

  多说无益。

  战,便是了!

  然而,就在顾长青一只脚即将踏出府邸大门的门槛时,他的脚步却倏然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对了,方才那封战书,是何人送来的?”

  一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的闻仲,闻言连忙躬身回答。

  “回师叔,乃是一凡人小将送来,自称……武吉,据说是那姜子牙新收的亲传弟子。”

  “武吉?姜子牙的弟子?”

  顾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点了点头。

  “呵,有点意思。”

  他再次迈步,同时随意地一挥手。

  “既然如此,便将此人也一并拿了。”

  “绑起来,和那黄龙真人一起,吊在城门口。”

  “正好,左右各一个,也算对称了。”

  此言一出,闻仲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劝阻。

  毕竟,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乃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如此将送信的使者绑起来吊在城门口示众,这等羞辱之事,未免……

  可话到嘴边,看着顾长青那决绝的背影。

  想到广成子信中的狂悖之言,闻仲又将劝谏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规矩?

  去他**规矩!

  阐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指着鼻子骂你是邪魔外道,要替你家祖师爷清理门户了!

  这个时候还讲什么**的君子风度?

  讲什么规矩道义?

  那不是迂腐,那是蠢!

  想到这里,闻仲眼中闪过些许厉色,再无半分犹豫,对着身后一名亲卫沉声喝道。

  “听到了吗?去,将那送战书的武吉拿下!”

  “给本太师绑了!吊到城门上去!和那黄龙真人挂在一起!”

  “是!太师!”

  那亲卫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大步离去。

  闻仲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顾长青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师叔说得对,这个时候,就该狠狠地打回去!

  用最直接,最凌厉,最能羞辱对方的方式打回去!

  让他们知道,截教门下,没有软骨头!

  府邸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堂内诸将担忧或坚定的目光。

  阳光洒落,将顾长青的影子拉得颀长。

  他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长街,径直朝着长青城的南门方向行去。

  那里,十二金仙之首,阐教的广成子,带着所谓的清理门户的使命,正在等待。

  顾长青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街角。

  城中一处僻静的巷弄里,武吉正探头探脑。

  确认无人跟踪后,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他刚刚将师尊姜子牙的战书送达,虽然那顾长青府邸的气氛让他有些心悸。

  但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嘿,师父说那顾长青乃是邪魔外道。”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乖乖接了战书?”

  武吉心中得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转身就准备离开长青城,回去向师父复命。

  虽说他身为信使无需这般鬼鬼祟祟。

  但再怎么说,两方都已经完全撕破脸面了。

  万一对方不要脸皮杀了自己泄愤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带着自家老娘享了人间富贵,自然是小心点为好。

  所以在将战书交付给传信兵之后,他便寻了机会跑出。

  然而,他刚一转身,脸色骤变!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名身披玄甲,煞气腾腾的士卒,已经将他的退路完全堵死!

  为首的一名亲卫,眼神冷厉如刀,盯着武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尔,尔等要做什么?”

  武吉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乃西岐丞相姜子牙座下弟子武吉!奉命前来送信!”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尔等莫非要坏了规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