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情几乎是趴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尖泛红,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柔顺的发丝被男人从后面轻轻拢起,全部握在掌心,腰上只被拍了一下,她就没志气地软下去。

  感觉到头皮有轻微的拉扯感,不痛,像一种让她抬头的示意。

  裴西情乖巧照做,终于出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她真的快闷死了。

  身后男人低笑两声:“换个枕头让你抱着趴?这样不行啊,我怕你晕过去。”

  她猛呼吸两口,已经有点头晕眼花地感觉了,怀里被塞了个抱枕,软乎乎的,她通红的脑袋靠在上面,感觉到男人的大掌**着背脊,瞬间颤得厉害。

  微微一偏头,男人捏着她的后颈,有些凉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从她脖子后的那块软肉一路吻上来。

  却不碰她的唇。

  好几次都擦过她嘴角,勾得她有些郁闷和心痒痒。

  最后实在恼怒起来,裴西情支起上半身,一把勾过男人的脖子,眼睫闪了又闪,盯着他:“干嘛不亲我?是不是喜欢?”

  段枭林只盯着她看。

  幽深的眸子里,她的倒影沾满了欲/色。

  他滚了滚喉结。

  “喜欢。”

  裴西情红着脸凑上去,“那你多亲亲我,不然……我会害怕。”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和一个男人贴得这么近,就算是上辈子拍戏,她也没接过这种大尺度的,不过这并不是拍戏,而是她真情实感对段枭林的喜欢和愿意。

  可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安的。

  至少,和其他人可以逢场作戏,面对段枭林,她做不到。

  她所有羞涩与紧张都表现在脸上,毫无遮掩的模样,让段枭林的神目光更是深暗了几分,他低下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不用拘束害怕。”

  裴西情拉着他靠近自己,认真地问:“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你都能答应吗?”

  “当然。”

  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她做任何事情,都有他兜底。

  更像是他亲口批准的“特赦令”。

  裴西情微微歪头,主动亲上他的唇,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想……”

  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段枭林神情如同判决一般冷淡,可眼神里的变化让人心悸。

  他按耐住想抽烟的冲动,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哑着嗓子反问:“你确定?”

  裴西情含羞带怯,“谁叫你上次打我那么痛的,我要拿回来,你刚才都点头了,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不能反悔。”

  他低低地笑起来。

  笑声酥麻又**。

  指节毫不客气地碾过她的唇,让它变得更为艳红。

  “看来,我们确实是天作之合。”

  诧异之中带了点慢条斯理与从容,他似乎在等着她的自投罗网。

  ……

  看到他的眼神后,裴西情突然就不那么想了。

  感觉有坑。

  转身就要跑。

  段枭林淡定地看着她的动作。

  在她刚摸到床沿的时候,握住脚踝,修长有力的指节贴上小腿的肉,毫不费力地把人拽了回来。

  裴西情慌乱地抬头,忍不住缩了缩,“刚才你当什么都没听见,好吗?”

  段枭林说:“不好。”

  裴西情紧张不已,闭上眼睛,脸又躲进被子。

  腰身被他抱起来。

  段枭林把胳膊伸过来,“快点咬一口,不然,我把你变**。”

  “你来真的?”

  他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完全不够。”

  “那你要……”

  “所以,我准备了很多血清。”

  裴西情万万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准备的那么多血清,竟然,竟然是为了和她……

  她一时间脑袋都在犯懵,嘴巴张大,被他的行为弄得目瞪口呆。

  他手边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多只血清。

  她咬着唇,感觉他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她掉层皮恐怕都是轻的。

  “你不要这样,太伤害身体了……”裴西情说,“我不要你这样。”

  “确定不咬?”

  “不咬不咬!”

  段枭林说:“受激素影响,你可能会变回人。”

  裴西情又开始委屈:“就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她还是挺喜欢当丧尸的。

  在野外可悠闲了。

  “没有。”

  男人压迫力十足,俯身过来,“宝贝,快咬。”

  裴西情咬着唇,偏不。

  突然被他不知道捏了一下脸颊的什么穴位,她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脸颊轻微酸痛。

  然后就看见血液从他胳膊上流出来。

  裴西情人傻了。

  回头就看见他在单手给自己注射血清。

  然后一把将注射器丢开。

  裴西情吓得一哆嗦。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疯了。

  背脊被他压下来。

  温度急速上升。

  她的呼吸被打乱,抓在被子手用力,不一会儿又无助地垂落下去。

  沉浮的混沌之中,又听见他在耳边说;“骗你的,宝贝。”

  裴西情迷迷糊糊,上一秒还在琢磨他这话的意思,下一秒又被打断,将他的话抛之脑后。

  ……

  裴西情昏昏沉沉睁开眼时,眼前一片黑暗。

  她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她拍戏太累,后面一个星期都没有通告,回家倒头就睡,睡得地老天荒的时候。

  那时候每次工作回家,刚睡醒都是全身重得像是有千斤压在上面,现在也不例外,甚至情况更严重。

  裴西情刚一动,就被人搂进了怀里,背后贴上那具结实的胸膛,她脸颊微红,想要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发出的声音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几点……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小鸭子在说话。

  她惊呆了。

  然后反应过来,立即羞愧难当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