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男人带进了浴室,头顶的柔光洒下来,她光裸着上半身,男人视线落在她背脊。

  “没事。”他目光沉下去,淡声开口。

  裴西情感觉不对劲,想要回头看一眼。

  段枭林扣住她的肩膀:“先洗,别感冒了。”

  裴西情回来的雨不怎么大,但还是淋到了。

  头发也有些湿。

  衣服也早就被他脱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风一吹,她搓了搓手臂,有些羞愧地开口:“……你出去。”

  段枭林没动。

  一个轻飘飘地吻又落在蝴蝶骨上。

  裴西情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那东西又开始有反应了。

  一旦被男人触碰,就像洪水猛兽一样轻易能将她淹没。

  只是这次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克制和停顿。

  似乎在注意她背上的图案。

  裴西情有几分疑惑。

  “有什么异常吗?”

  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后背。

  摸到了不太明显的图腾纹身。

  她开始还没放在心上,直到转身背对着镜子,回头看见上面的纹身淡了一些,这才反应过来段枭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我记得之前没这么浅。”她喃喃开口。

  段枭林手掌覆了上来。

  略带柔和的触感让裴西情身体震了一下。

  她问:“是不是和虬蛇有关?”

  他没有回答,低头用吻封住了她的唇。

  他压低声音:“抓紧时间洗澡。”

  裴西情后面就根本没时间去管背上的事情了。

  因为他眼底透露的神色,预示着的那种欲望和平时有着极端的差别。

  如果说大部分时间的段枭林都是温柔有礼,且自控力强的,那么刚才那个眼神里就是赤裸裸的危险。

  裴西情内心忐忑地洗好澡。

  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段枭林已经做好饭菜,拿着一块生肉在喂小白。

  小白吃了寄生体以后,这段时间不仅食量大,体型大、就连嘴里的犬齿都锋利无比,像一把把被磨过的匕首,张嘴咬合力惊人,那块比人胳膊还粗的骨头,在它嘴里不堪一击。

  段枭林衣袖挽在手肘处,游刃有余地用带血的生肉喂食着小白。

  小白也没有让自己的牙齿磕碰到人。

  但更多的是在男人面前被压制的一切气势。

  听见身后的动静,男人回头,“吃饭吧。”

  裴西情吞吞吐吐地坐下来,脑子里还忘不了刚才浴室里段枭林的那个眼神。

  吃饭都有些心猿意马的。

  不得不找个话题:“三天后,我们就去看那只寄生体吗?”

  “没错。”

  “可以带小白吗?”

  “带。”他语调简洁有力:“让小白提前和他熟悉,或者,能在那东西身上学点什么。”

  “你不会是想要小白吃了那只寄生体吧。”她扣着果盘里的苹果,“那只寄生体我当时就只看了一眼,挺吓人的,小白应该不是对手。”

  “学会怎么寄生就足够了。”

  段枭林坐了回来。

  用手帕擦掉手上的鲜血,握着筷子开始吃饭。

  裴西情忐忑不安的,故意放慢了吃饭的动作,一顿饭被她吃一个多小时。

  段枭林在厨房里都收拾干净了,她才吃好。

  男人接过她的碗,“去书房里等我。”

  裴西情红唇微张,“有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裴西情端了盘水果,叫小白一块往书房去。

  他书房在一楼。

  前几天被村民接住后就锁了。

  现在他们都走了,一楼也都收拾出来给小白运动了。

  她推开书房的门,进去后就看见那扇紧闭的窗。

  住在这里这么久,她就来过两次,后面就不想来了。

  因为这里依旧能看到那些基地里的卷宗和各种纸质的文件,以及不同通缉犯的资料。

  看多了晚上睡觉都会有心理阴影。

  书房面积不算大,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书桌,右侧是一张一米八的沙发。

  她带着小白在男人的椅子上坐下,手边就是基地里的数十张通缉令以及不同地方传来的申请书,都是需要他处理签名盖章的。

  看来这段时间,他是真的半点也没闲着。

  白天在地里,晚上还要来看这些让人心烦的东西。

  裴西情随便抽了一份。

  眼皮都在跳。

  黑市倒卖组织成员变本加厉地从基地里偷了上百具尸体,全部都是战死的战士,却被他通通挖走了器官,变得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她揉着眉心,看到最后,直接把文件都丢到一边去。

  眼不看为净。

  这基地真是个吃人的坟墓。

  但又寄托了无数人生的希望。

  直到看见了另外一份文件。

  “寄生体感染事件记录与最新进展……”门同时被男人推开。

  裴西情抬起头:“段哥。”

  段枭林关上门,看到了她手里的档案,“好奇?”

  裴西情问:“我能看看吗?”

  之前她都不会看这些东西的。

  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想认真研究。

  “可以。”段枭林拿着水杯,转身给她烧热水:“应该是有关总部那边最新情况的,念给我听。”

  裴西情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和照片,“五月十一日,在第六基地附近,发现第一起寄生体袭击案,死者为第六基地小队0162全员。”

  “五月十五日,第五基地外一百米处树林,有目击者声称寄生体再次出现,死伤人数55人。”

  “五月十八日,寄生体出现于第五基地……”

  “……”

  “六月十日,寄生体已经出现在总部十公里外,已经开始对总部异能者进行第十八次骚扰攻击,总计死亡人数:五百三十九人。”

  裴西情一路往下,连到最后一条。

  有些诧异地看向男人。

  “寄生体为什么会开始泛滥?”

  “这可能要问问黑市的人了。”

  “会不会和我们去鬼市的事情有关?”

  男人摇头:“两只寄生体一只死,一只半死不活,并没有机会攻击。”

  “所以?这些寄生体来自鬼市?”

  “有可能。”

  裴西情琢磨了一会儿,“这东西和丧尸一个性质,但是比丧尸难对付,搞不好就是黑市走私太多,误打误撞在倒卖尸体的过程中,出现了这种情况,搞得现在愈发难以收场。”

  她问:“段哥,你和黑市到底有什么关系?是推波助澜让黑市成长成这样幕后老板之一,还是等于黑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发展的旁观者,还是真的站在法兰伦这边,潜入虚与委蛇的审判长?”

  男人罕见地沉默了一瞬。

  裴西情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预感。

  无论那个角色,都是他。

  恐怕现在的寄生体泛滥,也和他有关。

  纵使对反派有心理准备,从来都知道段枭林并非真的表面那样为基地人类,但还是背后有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