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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阳,你想干啥?”

  潘子紧紧地盯着陈光阳,实在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等着,我给你做一套鱼竿。”

  陈光阳挥舞起了手臂,立即砍掉了一根非常直的木棍。

  随即,他又将上面的枝枝杈杈给修理了一下,一直修理到笔直光滑才停了下来。

  “呦,这根竿很不错,握起来很舒服,那接下来呢?”

  “鱼钩,鱼钩你怎么处理?”

  潘子手里拿着鱼竿,盯着陈光阳问道。

  “鱼钩是最简单的!”

  陈光阳砍掉了一根小树枝,又将树皮给扒了下去,然后就用多功能伞兵刀削出了一个鱼钩的形状。

  没有铁制鱼钩,木质鱼钩也一样用。

  陈光阳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一把多功能伞兵刀让他用得出神入化,不但做出的鱼钩惟妙惟肖,而且还加了倒刺,锋利程度一点都不比铁鱼钩差。

  “我艹,光阳,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潘子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陈光阳做出来的这个木质鱼钩,瞬间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然我跟你闹呢?”

  “如果连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那还当啥猎人了?”

  陈光阳一边把玩着多功能伞兵刀,一边微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老毛子造出来的这种刀具确实不一般,不但用起来特别方便,而且还特别锋利。

  如果有机会,陈光阳肯定也要搞上一把。

  “光阳,有鱼竿、鱼钩,那还差渔线呢,总不能用鞋带绑上吧?”

  潘子舔了舔嘴唇,瞪着一双大眼睛,缓缓地问道。

  “扯淡,鞋带那么短,咋能用来当渔线?”

  “你给我瞪大眼睛学好了,学会了都是自个的。”

  陈光阳走到了一棵水曲柳旁边,随即就用多功能伞兵刀割下来一大块树皮。

  “你割这块树皮有啥用?这玩意能当鱼线使啊,你逗我玩呢吧,光阳?”

  潘子眨了眨眼睛,觉得陈光阳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滑稽。

  “你懂个屁!”

  陈光阳笑骂了一句,然后就用多功能伞兵刀刮掉了树皮表面的绿色表皮和内部髓质,只剩下了长纤维。

  这种长纤维非常有韧性,只要将其理顺,然后就像是搓绳子一样,将几股纤维反向搓捻在一起。

  一条自制版的渔线就这么做成了。

  其坚韧程度一点都不次于从市场上买的那种鱼线。

  “我艹,光阳,牛逼呀!”

  “你果然是钓鱼的高手,本来啥也没有,硬让你手搓出来一根鱼竿。”

  “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不愧是靠山屯顶级的猎人,好像就没有你干不成的事。”

  潘子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半天,最后直接给陈光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学会了吧?”

  “鱼竿、渔线、鱼钩都有了,你再随便撅一根树枝,把里面的木头给抽出去,只剩树皮,这样你就可以制作出一个鱼漂了。

  “到时候全安装在一起,你就可以去钓鱼了。”

  陈光阳随口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一会儿!”

  “光阳,鱼漂的事不用你说,我自己就能解决,但是你好像还忘了一样东西。”

  潘子立即拉住了陈光阳的手,着急忙慌地说道。

  “啥东西?”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一张脸上写满了疑惑。

  “鱼饵啊,没有鱼饵,我使啥钓鱼呀,我还能让这些鱼给我个面子,自己往鱼钩上挂呀?”

  潘子摊了摊手,非常无辜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多可恨?”

  “你刚才不是朗朗地吹牛逼,说自己是钓鱼高手吗,居然连鱼饵的事情都解决不了?”

  “潘子,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就不会钓鱼,在这跟我俩耍光棍子呢。”

  陈光阳看了看潘子,当场就被气笑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才好了。

  “我钓鱼真挺厉害!”

  “但我用的都是特制鱼饵,全屯子的人都没我钓得多。”

  潘子挠了挠后脑勺,悻悻然地笑道。

  “特制鱼饵,那还算钓鱼?用上了那个玩意,就连老娘们钓鱼都能算挺厉害。”

  陈光阳嗤笑了一声,终于明白潘子为啥那么自信了。

  他往鱼饵里面加料,那肯定特别容易上鱼。

  但对于一个资深钓鱼爱好者来说,这种方法实在是太可耻了,啥技术含量都没有,更失去了钓鱼的乐趣。

  如果真想整鱼的话,还何必这么干?

  直接用渔网,或者用磁电机,直接站在河里面电鱼,那效率可比用特殊鱼饵高多了。

  “行了,光阳,你可就别埋汰我了,我服你了还不行吗?”

  “你还是赶紧告诉我鱼饵这件事情该咋办吧。”

  潘子干笑了两声,也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于是就立即虚心请教了起来。

  “行,那我就再教你一招。”

  陈光阳拿着多功能伞兵刀,又从不远处的杨树上砍下来了两根擀面杖粗细的树枝。

  先将上面的枝枝杈杈给砍掉,又将一根树枝的一侧连续砍出了十几个凹陷。

  “来,将这根棍子插进土里,插深点啊。”

  陈光阳将这根带着凹陷的树枝交给了潘子,等他将其深深地插进了土里之后,又拿另一根树枝在那些凹槽的地方来回摩擦。

  “咔咔咔咔……”

  一阵非常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树枝每一次刮过凹槽的地方都会引起一些轻微的震动。

  这些震动顺着树枝就深入到了土壤之中。

  而栖息在土壤之中的蚯蚓受到了这些震动的影响,还以为是天敌逼近,于是就立即从土壤里面爬了出来。

  “我艹,光阳,曲蛇,这老多曲蛇,麻麻赖赖的,用这些玩意当鱼饵,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潘子立马将地上的那些蚯蚓全都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之中,心里更对陈光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这回啥都帮你整全乎了,赶紧去钓鱼吧。”

  “我倒要看看,在我回来之前,你到底能钓多少鱼。”

  陈光阳揉了揉鼻子,妥善地把多功能伞兵刀放在了口袋里,然后就一个人向深山老林里面走去。

  陈光阳走了之后,潘子就开始专心致志地钓起了鱼。

  也不知道是他的技术确实过硬,还是因为这一片大泡子里面的鱼特别喜欢咬钩。

  仅仅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潘子就钓上来了十几斤鱼。

  而且品种还特别多,鲫鱼、草鱼,老头鱼,甚至还钓上来了一条大鲤子。

  这种效率,确实也算可以了。

  “哎呀,爽啊!”

  “今天的口是真好啊,我从来都没钓得这么顺过。”

  “没多大一会儿就钓上来了十多斤,估计光阳那边的收获都没有我大。”

  潘子越钓越来劲,心里无限畅爽,甚至都已经有了要跟陈光阳一较高下的想法了。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食物没有任何补给。

  潘子钓上来十几斤鱼,这绝对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

  如果省着点吃,够他们五个人挺过两天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光阳也从茂密的林子里面钻了出来,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光阳,你那边什么收获?”

  “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已经钓了十好几斤了,应该比你牛逼多了吧?”

  潘子勾起了自信十足的笑容,认定自己终于赢过陈光阳一次了。

  “呦,那你还真挺厉害的!”

  “别钓了,赶紧把你那十几斤鱼给收起来,帮我进去干点活。”

  陈光阳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伸手去拉潘子的胳膊。

  “干啥活啊?”

  “这有我钓鱼重要吗?我现在口正顺呢……”

  潘子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陈光阳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就把他给拽进了深山老林里。

  “你加点小心,这片深山老林里面可有挺多毒蛇,这万一给你来一下子,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光阳一边在前面开着路,一边非常耐心地提醒着。

  “光阳,我就说我不进来,你还非让我来。”

  “有这时间,我多钓几斤鱼,不比钻这林子强多了。”

  潘子一边跟在陈光阳的后边,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了起来。

  他觉得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跋涉实在是太过于遭罪了。

  不但到处都是蚊虫,而且还总是会被树枝刮得鲜血淋漓,甚至还要去躲避那些蛇虫鼠蚁。

  最重要的是,他还觉得自己钓鱼的效率很高,根本就没有必要往这深山老林里面跑。

  可是没过几十分钟,潘子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可笑了。

  “潘子,咱俩一起往出扛吧!”

  “我一个人实在是整不动,非得给我累吐血了不可。”

  陈光阳站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面,而下面则摆着两头狍子和一头亚成年野猪的尸体。

  “我艹,光阳,牛逼呀!”

  “你才进山两个多小时,就打了这么多猎物,你到底是咋办到的呀?”

  “我真怀疑你就是山神爷家的亲戚,猎物都是排着队让你宰的吧?”

  潘子看到了这一幕,当场就被震惊得无法自拔。

  他本来以为钓那十几斤鱼就算是很高效了。

  但是跟陈光阳一比,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

  两头狍子加一头亚成年野猪,这加起来得将近四百斤。

  如果省着点吃的话,都够整趟列车的人消耗一整天了。

  “别磨叽了,赶紧干活!”

  “你看西边的云彩都黑成啥样了,整不好这雨又要上来了。”

  “咱们必须趁下雨之前把猎物给运出去,最好再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给熏上。”

  “毕竟现在温度上来了,肉都放不住,如果腐败变质了,那可就白瞎了。”

  陈光阳立即开始催促了起来,然后就扛着一头狍子,拽着小野猪的腿,一步一步地向外面走去。

  “起!”

  潘子也没有再啰唆,咬牙扛起了剩下的那一头狍子,一步一步地跟在了陈光阳后面。

  “哎,光阳,你快看!”

  “那边好像有个山洞,而且还挺大的,要不咱们把猎物啥的都整进去吧,咱在那边熏上,还不用担心下雨。”

  潘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兴奋,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行啊,潘子,你眼神不错呀,这么隐蔽的洞口都让你给发现了。”

  “这样,你先把咱们打到的猎物都给放进去,我回一趟车里,去餐车那边整点盐和调料,想要熏肉,那没调料可不行啊,否则就算是熏完了也不好吃。”

  陈光阳把肩膀上的猎物放在了地上,微笑着说道。

  “行,那就这么干。”

  “把火机给我,我先在山洞里面生上一堆火,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穿着实在是太难受了,我得把它烘干了再说。”

  潘子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另一边,陈光阳浑身湿漉漉地回到了火车里。

  此时此刻,餐车管理员从餐车车厢里面走了出来,还直接把门给锁上了。

  “同志,怎么回事?锁门干啥呀,餐车不开放啦?”

  陈光阳一把就按住了餐车管理员的肩膀,轻声地询问了起来。

  “还开放啥呀,都断粮了,一根菜叶子都没有了。”

  餐车管理员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你们餐车就背这点东西吗?这不应该呀!”

  陈光阳非常不可置否。

  这可是世界上最长的列车,餐车里面的食材储备量不可能这么低呀。

  “唉,也是点子背。”

  “按照原计划,我们准备在下一站去采购一批新的食材,谁想到火车被困在了这里,计划全都打乱了。”

  餐车管理员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地说道。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什么烂摊子的事都让这一趟列车给赶上了。

  哪怕火车在下一站被困住,那车里的食物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捉襟见肘。

  既然餐车都已经空了,那么不仅仅是乘客,就连整趟列车的乘务人员都要跟着挨饿了。

  毫无疑问地说,从现在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掀开帷幕。

  按照小乘警的说法,至少还有七天,救援才能够到来。

  那么在这七天之中,乘客加上乘务人员,将近四百多人该怎么活下去,这已经成为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