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嗤……”

  陈光阳可没管这些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在80年代,楼房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防盗门,通常都是铁皮包的木头门。

  陈光阳挥舞着大撬棍,几分钟就把一扇房门生生地给拆了下来。

  门锁都被他别得七零八碎,包裹着木头门的铁皮都快被他给撕了下来。

  “哐当!”

  陈光阳一脚把破门给踹开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所有人,在乌漆麻黑的楼道里,俨然就像是一头讨债的恶魔。

  “我艹,这他妈是谁呀,都把我家门给拆开了?”

  “狗犊子,你他妈挺狂啊,来,让我听听你到底叫啥!”

  “哎呀我艹,还他妈真有不怕死的,找上门来装逼了,哥几个,赶紧过来一起看看。”

  四五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他们穿得流里流气,还梳着非常潮流的头型,一个个光着膀子,露着各式各样的文身。

  特别是他们那种眼神,一看就非常张扬暴躁。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个年轻姑娘,穿得很暴露,完全就是一副80年代精神小妹的姿态。

  “能不能消逼停地?”

  “都几点了,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陈光阳虽然形单影只,但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每一句话说得都特别铿锵有力,声音直接盖过了把音量放到最大的录音机。

  “我艹?狗逼,你是什么路子,在这儿嗬我呢?”

  “睡不睡那是你的事儿,怎么玩那是我们的事儿,知道不?”

  “我劝你赶紧把门给我安上,然后像条狗似的给我滚出去,否则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今天废了你,昂!”

  几个年轻人逼了上来,一个个吊儿郎当的,完全没有把陈光阳放在眼里。

  “你个老登,还想打扰我们听音乐,跳霹雳舞?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赶紧滚吧,你懂啥叫时尚不?年轻人的事儿你可少管,土都埋半截了。”

  “就是,别人都不敢出头,就你逼事儿多……”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是出口成脏,一看就是彻底长歪了。

  自以为很时尚,很自我,其实就是没教养,把公德心放在脚下使劲踩。

  “垃圾……”

  陈光阳摇了摇头,对这些年轻人做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你他妈在那儿嘟囔啥呢?”

  “说我们是垃圾?真他妈是给你脸了!”

  “哥几个,干他吧,不把他给收拾了,咱们的面子往哪搁?”

  几个年轻人当场就炸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就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狗一样。

  “你们有个啥面子啊?”

  “都赶紧睡觉吧,要是睡不着,我就哄你们睡!”

  陈光阳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

  “哈哈,你听到了吗,这老东西要哄你们睡觉,他这是把你们当成孩子了。”

  “呦,我说你们几个男子汉,今天还能不能跳了,你们要是怕这个老登,我们可走了。”

  “真是,太耽误我心情了,没劲,这老登都摆弄不明白。”

  几个女生留下了几句轻蔑的话,然后就要带着录音机离开。

  然而这些话就像是几根尖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了那几个年轻人的心里。

  这让他们觉得特别没有面子,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在女生的面前丢人,那简直就相当于要了他们的命。

  “等一会儿,不就是一个老登吗,你看我们怎么收拾他的就得了。”

  “艹他妈的,一起上!”

  “干他……”

  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想要仗着人多,直接给陈光阳踹趴下。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陈光阳根本就没有躲的意思,抡起了手中的大撬棍,就把那些年轻人冲上来的年轻人都给打得嗷嗷乱叫。

  陈光阳出手就没轻的,特别是对这些不听劝的犟种。

  他一直都秉承着一个想法,让犟种听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感觉到疼。

  这绝对是特效药,没有之一。

  谁也不是天生的犟种,就是揍挨得轻。

  陈光阳的心最善了,最喜欢帮那些犟种改毛病了。

  嘭嘭嘭……

  陈光阳一个人冲了进去,把那些年轻人打得人仰马翻。

  “我艹,老登,你他妈来真格的?”

  “赶紧给我住手,你知道我们都是谁吗,连我们都敢打,你这辈子废了。”

  “赶紧跪下给我们道歉,否则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帮年轻人都被打成了这个德行,居然还在疯狂地叫嚣,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反骨,一个比一个桀骜不驯。

  “你们是谁啊?”

  “打你们咋的了?不是我吹牛逼,我都敢尿在你们家炕头上!”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狗篮子,还他妈在半夜里面跳霹雳舞,你们这帮养子上了岁数之后也他妈不带消停的。”

  陈光阳太欣赏这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了。

  他们越叫嚣,陈光阳打得就越痛快。

  一双大皮鞋被他踢得虎虎生风,今天刚打上的一点鞋油,全都蹭在那些年轻人的脸上了。

  旁边的那几个小姑娘看了之后全都愣住了。

  要是这种精神小妹,社会上的打打杀杀也没少见过。

  但像是陈光阳这种把人往死里打的狠角色,她们还真是头一次见。

  特别是陈光阳那一双充满了亢奋的眼睛,更是让她们联想到一种直冲灵魂的野性。

  这可不是她们常见的窝囊老登,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著名狠人。

  “他打完了那些男的,不会就开始打咱们了吧?”

  “妈呀,这肯定是个疯子,这可咋办呀。”

  “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今天晚上能碰到这种人,我说啥也不拎着家里的录音机往这儿跑了。”

  “现在跟他说以后再也不跳霹雳舞了,那还能好使吗……”

  几个女生看到了陈光阳把那几个年轻人打得满脸鲜血,痛苦哀号,全都吓得直哆嗦,蜷缩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

  此时此刻,就是这些80年代版精神小妹人生之中最乖巧的时候……

  “别打了,老登,不,大哥,我服了。”

  “你快收手吧,我们知道错了,大不了以后不放音乐,不跳霹雳舞了。”

  “你会发发慈悲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几个年轻人终于扛不住了,都那么桀骜不驯,就连口气都变得特别谦虚了。

  “那个不行!”

  “我说哄你们睡觉,那就必须把你们哄睡着,少一个都不行。”

  陈光阳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人一脚,当场就把那几个年轻人给踢晕了过去。

  “这,这就是他所说的哄睡?”

  “我的妈呀,居然活生生地把人给踢晕过去,这确实睡得挺死……”

  “完了,完了,他往咱们这边看了,现在装睡觉还来不来得及?”

  几个80年代版的精神小妹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全都蜷缩在了墙角处,吓得直哆嗦。

  “你们几个小姑娘咋回事儿?大晚上不回家,在这作啥妖?”

  “赶紧滚回家去,年轻的时候玩得没轻没重,上了岁数全他妈得后悔。”

  陈光阳肯定是不可能跟小姑娘动手,直接冲她们吼了几句,就把他们给撵了出去。

  “安静了……”

  陈光阳长舒了一口气,非常满意地说道。

  至于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迈过了他们的身子,走出房间。

  “吱嘎……”

  就在陈光阳准备下楼,回去睡觉的时候,旁边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大姐,谢谢你的大撬棍,这玩意儿挺好使,就是上面沾了不少血,要不我用水冲一冲再给你送回来。”

  陈光阳咧了咧嘴,还露出了一抹非常灿烂的笑容。

  刚才打得那么狠,陈光阳居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这种体力怪,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用了,大兄弟,这根撬棍就送给你了,我可不要了。”

  “我刚才还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一个人把他们都给撂倒了,也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邻居大姐根本就不敢去接那一根带血的撬棍,同时也对陈光阳彻底刮目相看。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能让那些年轻人消停下来的,只有陈光阳一个。

  “那行吧,大姨,我就先谢谢你了。”

  “如果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回去哄孩子睡觉了。”

  陈光阳见邻居大姐根本就不敢收,他也没有多啰唆,拎着撬棍就要下楼。

  正好他家还缺一条,万一哪天能用得上,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唉,大兄弟,等一等。”

  “我看你也是一个好人,所以想要跟你多唠两句。”

  “那些年轻小伙子都挺有背景,所以你这些天还是躲一躲吧,免得遭到他们的报复。”

  邻居大姐凑到了陈光阳的耳边,煞有其事地说道。

  “行,谢谢你的提醒。”

  陈光阳点了点头,嘴上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躲的意思。

  有背景的人他可见多了,如果遇到一个就躲,那陈光阳岂不是要像老鼠一样,日子也没法过了。

  不但如此,既然陈光阳选择了动手,那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背景,陈光阳都必须跟他们死磕到底。

  否则这霹雳舞以后还得跳,这土嗨土嗨的音乐,以后每天晚上也都得响。

  陈光阳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们讨要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谁来都不好使。

  几分钟之后,陈光阳就下了楼。

  他看了一眼吴玲玲家的房门,不禁还有点儿疑惑。

  她一直都在这个楼里住,难道她不怕噪声,咋还能睡得这么踏实……

  算了,不想了。

  陈光阳刚刚做了一系列非常剧烈的有氧运动,现在也是困意来袭。

  他回到了家之后,就搂着三小只,准备睡觉了。

  “爸,刚才楼上到底在干些啥?你给我讲讲呗。”

  “是啊,他们咋不闹腾了呢,你到底都跟他们咋唠的?”

  “小雀也想知道,爸爸讲一讲……”

  三小只被吓醒了之后,几乎是数一全无,趴在陈光阳的身上就开始乱打听了起来。

  “没啥!”

  “楼上有三个小孩不好好睡觉,他们爹妈一生气,就把那小孩给揍了,所以才那么闹腾。”

  “你们仨要是再不睡觉,保不齐楼上的叔叔阿姨会下来收拾你们。”

  陈光阳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一双眼皮就开始在打架。

  “哎呀妈呀,那可不行,太吓人了,我可得好好睡觉。”

  “他们可别下楼,我不想挨打。”

  “小雀睡着了……”

  不得不说,陈光阳编的瞎话还挺管用。

  刚才还活力四射的三小只,全都乖乖地躺在了自己的枕头上。

  就算是没睡着,那也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出租屋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度过了,后半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早,三小只吃完了早饭之后,陈光阳就走路送他们去上了学。

  可是就在他想要去东丰县,跟沈知霜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忘带了车钥匙。

  “这记性……”

  陈光阳摇了摇头,然后就向出租房走了过去。

  可是刚走到了楼洞口,就被一群年轻人给围住了。

  陈光阳抬头一看,发现其中就有昨天在楼上跳霹雳舞的那几个年轻人。

  “我艹,你们几个啥意思啊,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想找我加个钟啊?”

  陈光阳立即就猜到他们是来报仇的。

  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的意思,反而还特别游刃有余。

  “老登,我告诉你,你可摊上大事儿了。”

  “手筋还是脚筋,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没错,今天我大哥来了,必须得把昨天那个账给算清楚。”

  几个年轻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可今天还敢这么嚣张,这明显就是背后有倚仗了。

  “你们大哥谁呀,站出来给我看看。”

  陈光阳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就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走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的年轻人都非常给他让了一条路,一个个态度都特别谦卑。

  他还没有昨天那几个年轻人大呢,居然还混成了他们的大哥。

  这么算来的话,这个孩子绝对有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