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跟我去会会你老丈人!”

  陈光阳把车停在了门口,然后就带着李峥下了车。

  他都没敢用力去推那个门,生怕直接把那个门给推碎了。

  “汪汪汪汪汪……”

  院子里面有一条瘦狗,见到了陈光阳,它就开始大声的叫唤了起来。

  “谁呀?”

  一道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是喝多了一样,随即就有一个40多岁,长着一个大酒糟鼻的男人走了出来。

  “唐叔,是我……”

  “这位是我的师父,陈光阳,他想要过来跟您谈一谈。”

  李铮客客气气地介绍了起来。

  “陈光阳?”

  “这个名字听起来咋这么熟悉呢,咱们在哪见过吗?”

  唐父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的窝囊,特别是那乱糟糟的鸡窝头,感觉里面都已经生虱子了。

  真想不到这样的父亲,居然还能养出唐小蓉那么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咱们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唐大哥,我这一次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晚辈们的婚事。”

  陈光阳也没有跟他寒暄什么,立即就是开门见山。

  “还有啥好商量的?”

  “我早都已经挑明了,只要李铮能去城里当上有钱、有势、有地位的大老板,那随时能把小蓉娶过门。”

  “如果不行,我就把她嫁给东风县的李老板了。”

  唐父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唐大哥,话不能那么说。”

  “你提出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我徒弟今年才十七八岁,你见过谁在这么点岁数就能当上大老板的?”

  “况且两个年轻人都是你情我愿,你这么横扒拉竖挡,有点儿不合适吧?”

  陈光阳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焦急的李铮,立即语气平稳地说道。

  “李铮他多大岁数,那跟我没关系。”

  “我把姑娘养这么大,不能因为他没出息,我就让我姑娘跟他将就着吧?”

  “况且这个陈兄弟,我看你也没啥诚意,第一次过来商量婚事儿,居然还空手过来的。”

  唐父看到陈光阳双手空空,态度变得就更加轻慢了。

  “别误会,我空手过来并不是因为没有诚意,而是因为我这个诚意很大,并不是几兜子点心和罐头能够相提并论的。”

  陈光阳表现得非常从容淡定,在气势上就已经压了唐父一头。

  “啥诚意?”

  “来,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倒要见识一下到底有多大。”

  唐父连家门都没让陈光阳和李铮进去,直接就在院子里面聊了起来。

  当然,估计他也不好意思让陈光阳走进那个随时都有可能垮塌的危房……

  “你应该也听说过,李铮现在是一个猎人学徒。”

  “我今天不但宣布他已经出师了,而且还打算聘请他为首席野味供应商,专门为我旗下的陈记私房菜馆供应山里面的野味儿。”

  “不但如此,我还可以给他私房菜馆的一部分股份,如果你把女儿嫁过来,我也可以分给她一部分。”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手里捏着一个大饭店的股份,那也算是一个老板了,而且现在私房菜馆的生意那么火,股份可非常值钱。

  就连很多高级工程师,或者是厂子里面的高级钳工都跟李铮完全比不了。

  如果再算上李铮的其他收入,那么他绝对算得上是顶尖收入人群了。

  谁家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个女婿,那么绝对可以在全屯子里面仰着脖子走道,到处吹牛逼了。

  “师父……”

  李铮听到了这些话,当场就被感动得无法自拔。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光阳居然会这么支持他,刚出徒就要给他安排股份。

  这么一来的话,他未来的老丈人肯定会高看他一眼。

  “手里有了股份能咋地?他还是不能做主啊?就算他是你的首席供货商,那说白了,不还是一个打猎的吗?那有什么身份地位啊?”

  “别跟我扯这么远,在我这里,企业老板就是当我女婿的最低门槛。”

  “我这窝窝囊囊一辈子了,就指望闺女找一个女婿,让我以后也能跟着沾光,做一把人上人!”

  唐父耷拉着一双眼皮,不屑一顾地说道。

  话唠到了这种地步,陈光阳终于明白唐父为什么会说啥也不把姑娘嫁给李铮了。

  原来他是这个人太窝囊,而且还特别虚荣,想要凭借女婿来摆脱现在的身份地位,跻身高层次呢。

  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太让人看不起了。

  “师父,咋办……”

  李铮见到交涉陷入了僵局,情绪立即就紧张了起来。

  “你给我稳当的!”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不管遇到了啥事儿,首先自己不能乱了方寸。”

  陈光阳凑到了宝贝徒弟耳边,压低了声音,非常耐心地教导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停下了一辆小轿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久之后,一个看起来比陈光阳还要大上不少,就连头发都有些斑秃的男人走了起来,手里面还拎了不少东西。

  “呦,这不是李百万吗?”

  “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咋把你给吹过来了呢?”

  唐父见到了那个斑秃男,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你对陈光阳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李百万?

  这个名字起得实在是太土了,一听就是暴发户。

  “唐叔,我这不是过来向你提亲嘛。”

  “我早就看上你们家小蓉了,如果你同意这门婚事的话,我能给三千块的彩礼,还能聘请你去我们厂子里当副总,专门管,呃,安保问题!”

  斑秃男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说,上来就要娶唐小蓉!

  陈光阳扫了一眼,发现这个斑秃男应该都快要到40了,居然还要老牛吃嫩草,想娶唐小蓉这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没问题啊!”

  “我太想当副总了,那可真是有地位啊,女婿,我家那姑娘你随时就可以接走。”

  唐父明显并不在乎这个未来女婿到底多大岁数,也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到底会不会幸福,只要是老板,有钱有地位就行,他都无所谓。

  “老丈人,明天就是黄道吉日,我把那些彩礼给你送过来,你也给小蓉拾掇拾掇,我就直接把她娶回家……”

  斑秃男满脸堆笑,完全就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嘭!”

  陈光阳轻轻地踢了自己的宝贝徒弟一脚。

  而在这个时候,李铮才突然心领神会。

  “慢着!”

  “懂不懂什么叫作先来后到?”

  “我们正在商量婚事,你凭什么突然间冒出来?把你的破东西拿走,还轮不到你娶小蓉!”

  李铮此刻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直接就站在了斑秃男的面前,气势狠狠地压了他一头。

  “哪来的穷小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斑秃男扫了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

  “李百万,你不用理他!”

  “一个臭打猎的,没啥出息,我闺女也不可能嫁给他。”

  “一切按照咱们之前商量的那么办,你明天把彩礼拿过来,我把小蓉给你送过去。”

  唐父急忙上来解释,生怕李百万会有什么误会,到时候再不给他掏彩礼……

  “我看谁敢?”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娶走小蓉!”

  李铮紧咬着牙关,一双眼睛通红,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山里人的野性。

  “我操?这是要跟我叫板是吧?”

  “小逼崽子,瞅你那个穷样,我用钱都能砸死你,你还敢跟我抢女人?”

  李百万被气得够呛,伸手就开始推搡起了李铮。

  李铮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挥起拳头就砸在李百万的鼻子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

  李铮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憋闷都释放了出来,当场就把李百万的鼻子给打得鲜血直流。

  “我草,小逼崽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不,你知道我在东风县有着啥样的地位不?”

  “来,你告诉我你叫啥名,我他妈非要废了你不可。”

  李百万被打得不轻,疼得冷汗直流。

  此刻就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一样,恨不得亲手把李铮给捏死。

  “你给我听着,我叫李铮,靠山屯人。”

  “我不管你有多大能耐,也不管你有多少钱,小蓉是我的,永远都轮不到你。”

  李铮的话掷地有声,言语之中都透着一种东北男人该有的气魄。

  身份卑微,但却从不肯低头。

  “李铮?没听过这号人,估计也啥也不是。”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卡拉米,你就等着我把你给捏死吧。”

  斑秃男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

  在他的眼里,李铮就是一个从农村里走出的土包子,啥也不是的愣头青。

  想要跟他抢女人,那纯属是做梦。

  也就是他今天身边没有帮手,否则就直接把李铮给废了。

  “没听过李铮是吧?”

  “不要紧,那你听没听说过他的师父,陈光阳?”

  陈光阳走了上来,一双眼睛就像是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李百万。

  对于李铮刚才的表现,陈光阳还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还有些底气不足,但就是那一身的男人气概,就足够证明他已经彻底的长大了,完全可以出师了。

  “陈,陈光阳?”

  听到了这个名字,刚才还十分嚣张的李百万瞬间就熄了火。

  在东风县的范围之内,陈光阳的名声简直就是如雷贯。

  就算是没亲眼见过,那也肯定能听说过他的事迹。

  那可是一个谁都招惹不起的存在,跟他作对,那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没错,我就是陈光阳。”

  “今天我带着我徒弟过来谈婚事,你如果非要横插一脚的话,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师父的要给徒弟出头了。”

  陈光阳缓缓地走了过去,身上自带的强大压迫力当场就把李百万给吓得腿肚子直钻筋。

  他也只是名字里带个百万,实际也是刚刚到达了万元户而已。

  跟陈光阳这种庞然大物相比,他完全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卡拉米。

  “你……”

  起初,李百万还有点怀疑陈光阳的身份,但是当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的吉普车车牌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骗人的。

  “光阳大哥,你看这事闹的,这不纯属是误会吗?”

  “就算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你的徒弟抢媳妇儿啊。”

  “唐叔,咱俩之间的事情就这么黄了,以后我跟你家姑娘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李百万也算是一个聪明人。

  虽然心中万分不甘,但他也清楚不能跟陈光阳对着干。

  年轻的女人有的是,没必要在唐小蓉一个女人的身上吊死。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陈光阳,那么以后的路肯定会越走越窄,甚至在东风县都不一定能混得下去。

  “唉,别走啊!”

  唐父见到自己的财神爷被吓跑了,立即气势汹汹地跑到了陈光阳的面前:“你干啥呀,这也太霸道了吧,把我的女婿给撵走了,那我姑娘还咋嫁大老板了?”

  唐父现在也是心急如焚,担心错过了李百万就找不到这么大的老板来当女婿了。

  “急啥?这不是还有李铮呢吗?把姑娘嫁给他也一样。”

  陈光阳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铮?他啥出息都没有,整天在大山里摸爬滚打,我姑娘跟了他,那还能有啥身份地位啊?”

  唐父气急败坏地说道,唾沫星子横飞。

  “你不就是想要找到一个企业老板当女婿吗,只要李铮混成了大老板就行了呗。”

  陈光阳却显得非常平静,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你看他是那块料吗?”

  唐父嗤笑了一声,根本就看不起李铮。

  “我徒弟当然是那块料,就说刚才那个李百万,我徒弟比他强上一百倍。”

  “不用多,你给他三个月时间,他肯定能在城里混出名堂,不但有自己的产业,而且还有钱、有地位!”

  “我先给你掏3000块彩礼,如果他办不到,那这3000块钱就当白送你了,但你必须保证,在这三个月之内,你不能再把你闺女许给别人家!”

  陈光阳嘴角微微上扬,提出了一个新建议。

  “嘶……”

  “李铮他这个熊样,三个月之内能真能混起来吗??”

  唐父一听陈光阳要用三千块换三个月,态度当时就缓和了下来。

  “唉,还愣着干什么,你老丈人问你能不能混出名堂呢,说话!”

  陈光阳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宝贝徒弟。

  “我能,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绝对要办到!”

  李铮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把所有的魄力都拿了出来,要用这最后三个月狠狠冲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