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真是猜花灯!”

  “我们南方人过正月十五的时候总是猜花灯,没想到东北也有这个节目。”

  一群南方人凑了上去,围着那些花灯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花灯虽然做的简单,但是上面的题目却一点都不简单。

  不但有脑筋急转弯,还有字谜,甚至还有时事新闻,最让陈光阳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这上面居然还有小学四五年级的应用题……

  由于是当地镇政府组织的活动,猜花灯的奖品也比较丰富,但也全部都特别接地气。

  比如肥皂、小镜子、儿童玩具、干电池……

  “这些花灯还挺难的,我逛了一大圈,居然一个都不会。”

  “那当然了,如果要是简单的话,这些奖品早都被人领没了。”

  “题目就是要难点才有意思,不是我吹,就我这脑袋,那就是一个大学漏子,看我一出马,肯定能一口气猜出十个花灯以上。”

  二埋汰带着酒劲,晃晃悠悠地走了上去,盯着一个花灯就看了起来。

  他现在喝的迷迷糊糊,看东西都重影,连题目都读不清楚,还扬言要猜花灯,可把这群人给乐坏了。

  “可拉倒吧,就你还大学漏子?字儿都认识不全呢,还有啥好装逼的?”

  陈光阳看到二埋汰那一副滑稽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揶揄了起来。

  其实陈光阳看了一遍这些花灯上面的题目,就发现自己随便就可以破解好几个。

  但是他却没有出这个风头,而是把奖品留给了其他人。

  尤其是那道应用题,还是留给孩子们去解吧。

  他这么大个人,真是不好意思去跟孩子们抢……

  “嗨,老少爷们们,往我这边瞅一眼!”

  “谁要是觉得自己是那个,那就上台来试一试,只要能拉开我这个六股的拉力器,那就可以领走20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拉力器?这是啥玩意?”

  二埋汰打了一个酒嗝,半耷拉着眼皮看了过去。

  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站在了一个高台之上,手里面还把玩着一个拉力器。

  高台下面也围了不少人,一个个跃跃欲试,明显都是奔着那20块钱的奖金去的。

  “有点儿意思!”

  陈光阳看了一眼,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这拉力器目前在东北可是一个新奇的玩意,陈光阳在此之前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估计这个络腮胡子就是在推销自己从南方采购过来的拉力器,然后借着悬赏的由头,为自己的产品做个宣传。

  “等会,我来试试!”

  三狗子自恃有那么一膀子的力气,直接就推开了人群,准备上台试一试。

  “呦,这个兄弟够豪气!”

  “不过你想要试试,那就得掏一块钱,如果你能把这六股的拉力器都给拉开,那我给你二十块,如果拉不开,这一块钱你就得留给我。”

  络腮胡子见到有人捧场了,一张脸直接就乐开了花。

  “草,一块钱而已,我这就给你放这!”

  “不就是六根小弹簧吗,我还能拉不开他?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要是直接给拉折了,那可不赔你啊!”

  三狗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随手就放在了高台上,然后就晃晃悠悠的走向了络腮胡子。

  “哥们,你就放心吧,你要是能把我这拉力器给拉坏了,我不但不用你赔,还多给你拿50。”

  络腮胡子一听,当场就乐了,字里行间还透露着一种瞧不起的意思。

  “我草?你小子这是在跟我叫板呢!”

  “你给我拿来,我今天必须要让你心服口服。”

  三狗子本来就喝多了,一听别人有些瞧不起他,当场脾气就上来了。

  “给我开!”

  他夺过了络腮胡子手里的拉力器,然后就把吃奶的劲给使了上来。

  下一秒,三狗子本来就通红的脸,当场就憋成了猪肝色。

  虽然他已经用上了全力,但是那个臂力器却仅仅是被拉开了三四公分左右。

  “啊……”

  三狗子觉得这也太跌份了,当场就呲牙咧嘴,把自己的全部力气都已经使了出来。

  但是也没有啥用,那个拉力器还是纹丝未动。

  “哎呀,我草?”

  “三狗子,我看你也不行啊,整天五马长枪,三吹六哨地,说自己多有劲,多有劲,我看也就那玩意。”

  “你下来吧,别丢人现眼了,让我来试试!”

  二埋汰看了之后,立马就来劲了,直接就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台,一把从三狗子的手上抢走了拉力器。

  “哥们,哥们,先别着急呀。”

  “谁想要来试,那也得先押一块钱再说。”

  络腮胡子一把就按住了二埋汰的肩膀,用着非常客气地语气说道。

  “哦,行!”

  二埋汰这才反应过来,先掏了一块钱,然后又给了三狗子一个挑衅的眼神。

  然而,二埋汰的表现还不如三狗子呢。

  虽然他已经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但连一厘米都没有拉出来,还差点把衣服给整开线了。

  “哦哦,赶紧下去吧,别在上面丢人现眼了。”

  “我认识那俩人,他们是靠山屯的,平常在屯子里面就贼能装牛逼。”

  “靠山屯的老爷们都这样吗?明明啥也不是,还喜欢装逼,真是太让人笑话了。”

  就在这时,台下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跟着起哄,不但把二埋汰和三狗子这两个人给埋汰的够呛,就连靠山屯都被一并刮上了。

  “草,谁他妈刚才在下面起哄了?我他妈把你嘴给撕开!”

  “谁再说我们靠山屯一句,牙给你们掰下去!”

  二埋汰和三狗子酒劲一上来,就开始干不是人的事儿了。

  他们俩对着台下那些人就是一顿乱骂,而且骂的还非常脏。

  “你俩激恼啥呀?你们吹完牛逼还拉不开,那还不让我们笑一笑了?”

  “你们靠山屯的人还真牛逼,一个拉力器都拉不开,就知道跟我们耍横,那算啥能耐呀?”

  看一下看热闹的群众也都不乐意了,纷纷大声的开始嘲讽了起来。

  “我草你们妈的,还他妈敢逼逼,我整死你们……”

  二埋汰和三狗子开始发起了酒疯,直接就要冲到台下,去揍那些看热闹的人。

  “两个大兄弟,别闹!今天大过节的,千万别打仗!”

  络腮胡子见到了这种情况,直接冲了上去,像是夹小孩一样,将二埋汰和三狗子一边一个,轻轻松松的夹在了嘎吱窝下面。

  无论他俩怎么挣扎,就是无法动弹分毫。

  “这人挺有劲呐!”

  陈光阳看了一眼,由衷地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其实带这两个醉鬼出来逛街,陈光阳也觉得挺丢人的。

  但是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确实嘴贱,调侃二埋汰和三狗子也就算了,毕竟他俩酒后失德,但是这群人非要带上靠山屯,那陈光阳可就有些忍不了了。

  “嘭嘭嘭……”

  陈光阳翻身上了高台,一把按住了络腮胡子的肩膀。

  “哥们,把我两个兄弟放下吧。”

  “我来试试你这个拉力器!”

  陈光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钱,微笑着押在了台上。

  二埋汰和三狗子见到了陈光阳上来了,立即就变得特别消停。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赶紧下去吧,免得让别人笑话。”

  陈光阳摆了摆手,对这两个耍酒疯的兄弟真是一阵无语。

  “呦,这不是光阳大哥吗?你这是准备给靠山屯找回面子吗?”

  “光阳大哥,我看这拉力器不简单,要是能拉开,我也给你拿10块。”

  “光阳大哥,你要是也拉不开,那靠山屯可就太丢人了……”

  下面看热闹的人认出了陈光阳,一个个就更加来劲了。

  “行啊,哥们,这六股的拉力器对我来说还差点意思,如果我能拉开十股,那该咋算?”

  陈光阳为了给两个兄弟擦屁股,别为了给靠山屯找回面子,当场就要求再加四股。

  “十股?”

  “哥们,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也没喝多呀,咋比刚才那两个醉猫说话还冲呢?”

  “实话告诉你,十股的拉力器,就连我都拉不开,而且我还没见过有人能拉开,你要是能整得了,我给你扔200块。”

  络腮胡子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边说边摆手,压根就不相信陈光阳能拉开十股的拉力器。

  “那你别管了,我要是拉不开,那是我活该让人看笑话,你只管往上面加!”

  陈光阳微笑着说道,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行!那你就等一会!”

  络腮胡子摇了摇头,然后就开始往上面加弹簧。

  “光阳大哥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是想要拉开十股的拉力器,那真是有些玩大了。”

  “可不是咋的,我刚才也上去试过了,四股的我都拉不开。”

  “我看是悬啊,这十股的拉力器,光阳大哥恐怕连一公分都拉不开。”

  台下那些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都不怎么看好陈光阳。

  “嘶,这玩意儿挺有分量啊!”

  陈光阳从络腮胡子那里接过了拉力器,放在手上颠了颠,立即就感觉到了这非同一般的质感。

  “拉倒吧,光阳大哥,要不还是摘下去几股吧,免得到时候丢人。”

  “是啊,这十股的拉力器,估计也只有老牛能拉的开了。”

  “……”

  陈光阳听着台下那些人的吆喝声,双臂猛然用力,气沉丹田,双腿扎成了马步。

  下一秒,十股的拉力器居然真的被一点点扯开了。

  5厘米,10厘米,半米……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之中,陈光阳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而手中的拉力器却发出了嘎吱嘎吱那种不堪重负的声音。

  “我草!”

  距离陈光阳最近的络腮胡子当场被震惊到双目圆睁,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能这么轻松的把十股拉力器拉到这种程度的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不但如此,络腮胡子本就是天生神力,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对手。

  但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瞬间就觉得自己渺小了很多。

  “加油,光阳哥,就差一点了!”

  “把胳膊伸直,那100块钱就是咱们的了,看他们谁还敢说咱们靠山屯不行?”

  台下的二埋汰和三钩子瞬间就亢奋了,扯着嗓子给陈光阳加油助威。

  那些从南方过来的人才更是被陈光阳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给弄的直咧嘴。

  纷纷觉得东北老爷们这身体素质堪称逆天。

  “不行了,拉不直。”

  就差那么两三公分,陈光阳就能把这个拉力器给彻底撑开,但他却直接选择了放弃,把拉力器还给了络腮胡子。

  “啊?”

  络腮胡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十股的拉力器,面部表情都变得特别丰富。

  “可惜了,你这100块钱啊,我是挣不着了,你还是接着做买卖吧。”

  陈光阳拍了拍络腮胡子的肩膀,然后就直接走下了高台。

  也就是在这一刻,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以陈光阳的实力,想要把这十股的拉力器给撑开,那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他想,陈光阳都能连续撑开10次以上。

  而他之所以没这么做,就是在给这个络腮胡子留场子呢。

  毕竟人家也不容易,到现在为止也没卖出去几个拉力器,陈光阳真把那200块钱给你拿走,他今天非要赔了本不可。

  最重要的是,陈光阳已经证明了自己,那些嘲笑靠山屯的人也已经闭上了嘴。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让络腮胡子破费了。

  “哥们,等一下!”

  络腮胡子马上追到了台下,一脸笑意地说道:“我叫阿哲,从蒙东那边过来的,近来整了一批南方的货,想要在这里做个生意,可惜没挣到什么钱。”

  “今天遇到了你,觉得跟你特别对脾气,认定你是一条真汉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就交个朋友。”

  络腮胡子被陈光阳身上的那股子恢弘大气给折服了,居然跑过来要跟陈光阳交个朋友,而且言语之间还充满了对于陈光阳的钦佩和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