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步履蹒跚,如同无魂的木偶一般,向着西边阴森的罐头厂缓缓行进。

  在罐头厂的阴影深处,一个女孩的身影悄然站立。

  沈南枝眯起眼睛,试图透过杂乱的长草看得更清楚些。

  “是第二天晚上消失的女孩。”阮澜烛低声提醒她。

  两人藏匿在一棵粗大的树干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

  男人伸手抓住头顶的黑色礼帽,仿佛要将其取下。但那帽子紧紧粘连在他的血肉之上……沈南枝甚至听到了锦帛被撕裂的可怕声响——那瘦长的鬼影竟然将自己的头皮连同帽子一同撕扯了下来。

  他没有像阮澜烛摘他帽子时发出痛苦的嚎叫,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痛苦。

  随后,他递出手中的礼帽给女孩。女孩接过帽子**地摸了摸,自然地戴在头上,而男人则像被抽干了水分似的,身体剧烈痉挛了几下,最终只剩下了一张空空的人皮。

  沈南枝和阮澜烛目睹这一幕,惊愕至极,看着女孩若无其事地将那张人皮吞入了腹中,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罐头厂。

  沈南枝看的仔细,她清楚地看见了那张人皮里藏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她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在女孩离开后,沈南枝一脸冷漠地说,“把他杀了,就能拿到钥匙了。”

  “对,只是我们得想想该怎么杀。”阮澜烛挑眉,漂亮的眉眼都是杀意。

  沈南枝摸摸手腕上盘旋着的玄色,沉声道,“等等,我突然想到,玄色在第二天夜里吞过一只鬼影,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那是不是意味着镇子里的鬼影也不止她一个。”

  “难不成都杀了?”阮澜烛修长的手指点点下巴,若有所思,“还是先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

  “我们找到了钥匙。”沈南枝刚一踏入餐厅,便注意到加上他们,仅剩下十个人。

  麻花辫女孩见到沈南枝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说,“太棒了,桑桑,我已经知道门在哪里了。”

  那女孩似乎十分亲近地抱住了沈南枝的手臂,但阮澜烛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警告道,“别这么早高兴,拿到钥匙并非易事。”

  他向在场的人解释了钥匙的来龙去脉。一个啤酒肚的男人听后明显畏缩了,“怎么杀?我才不会去。”

  “没错,根本就杀不死。”另一个男人也赶紧附和。

  “好吧,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我们先走。”麻花辫女孩毫不示弱地反驳。

  那两名男子脖颈处的皮肤绷紧,他们笨重地推开椅子,差点跌倒,投来怨恨的目光,然后转身怒气冲冲地上了楼。

  “剩下的人,如果有不敢去的,就跟他们一起上楼。”麻花辫女孩冷笑着说。

  剩余的人相互对视了几眼,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表示愿意跟随:“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们得先找些武器。”沈南枝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迫,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厨房迈去。

  “这把菜刀怎么样?你觉得适合我吗?”沈南枝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锋利的菜刀,挥舞了几下试着重量和平衡,然后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询问阮澜烛。

  后者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她,夸赞着,“特别适合。”

  看着他的样子,沈南枝毫不怀疑地想,要是自己拿着挑大粪的杆子挥舞,他也会说好飒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