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芜笑了笑,她熬这药膳,就是想给平日里工作辛苦的大家补补身体的。

  “随便熬了点汤,补气健脾的,快来尝尝吧。”

  她拿出干净的碗,开始给三人盛药膳。

  温热的汤汁盛入白瓷碗中,色泽淳厚,香气扑鼻。

  “来,王军医,李军医,贺队长,趁热喝。”谢芜说着,就将药膳递给了三人。

  “哎呀,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辛苦了小谢!”

  “每次都能沾你的光,真好!”

  王军医李军医还有贺东都喜滋滋地接了过来。

  他们对谢芜的医术和厨艺都十分信服,知道她做的东西肯定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几人找了地方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

  温润的汤汁入口,带着药材特有的甘醇和一丝肉汤的鲜美,口感极好。

  “嗯!好喝!”王军医一口气喝了大半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是啊,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李军医也连连点头。

  贺东更是三两口就喝了个精光,咂咂嘴。

  “小谢啊,你这汤熬得真地道,真是每天喝都喝不够!”

  看着大家喝得开心,谢芜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陆续有训练结束的士兵过来讨要药膳,谢芜一一给了他们。

  ……

  药膳的温热感尚未完全褪去,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开始在王军医的腹中翻搅。

  起初只是轻微的咕噜声,他并未在意。

  但很快,那感觉变得强烈,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哎哟!”王军医捂住了肚子,脸色微微发白。

  几乎是同时,李军医也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里的碗。

  “我这肚子……怎么也有点不对劲。”

  贺东刚刚还在回味汤的鲜美,下一秒就感觉肠胃一阵翻江倒海,急匆匆地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趟厕所!”

  他话音未落,王军医和李军医也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接着,就见喝了药膳的人都开始跑厕所跑。

  谢芜端着自己那碗刚准备喝的汤,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都……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虚弱的呻吟。

  “哎哟,肚子好疼!

  是张冰。

  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比刚才上火时严重多了。

  “谢医生,我刚才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你那药膳那么香,就想着回来也讨一碗尝尝……”

  张冰断断续续地说着,手紧紧按着腹部。

  “谁知道刚喝下去没多久,肚子就疼得厉害,是不是你那药膳……”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眸中更带着恰到好处的指控。

  谢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张冰也喝了药膳?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根本没看到!

  而且,她刚才明明说自己只是上火,怎么会回来讨药膳喝?

  这太不合常理了。

  很快,李军医他们三人都脸色难看地间回来了。

  “小谢啊,你这汤到底放了什么啊?”王军医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语气带着困惑。

  虽然他相信谢芜的人品,可这身体的反应是实实在在的。

  “是啊,小谢,我们都拉肚子了,就喝了你的汤。”李军医也忍不住开口,脸色很不好看。

  贺东虽然没说话,但看向谢芜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

  至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等着谢芜的回答。

  只有喝了药膳的人出了问题。

  这个事实像一块大石,压在了众人心头。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猜疑。

  张冰适时地又呻吟了一声,虚弱地靠在门边。

  “我就说可能哪里不对……”

  声音不大,但精准地刺向了谢芜。

  周围其他没喝汤的同事也围了过来,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低声议论着。

  “怎么回事?谢医生的药膳有问题?”

  “不会吧?她医术那么好、”

  “可是你看王军医他们,还有张队长和其他人都疼成那样了……”

  质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向谢芜。

  谢芜站在一片混乱和质疑的中心,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

  那些药材都是她亲自挑选处理的,配方也经过深思熟虑,绝不可能导致腹泻。

  问题不在药方,那就在……药膳本身!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被叫走的那段时间,想起了敞开的锅盖,想起了张冰前后矛盾的说辞和刚才那刻意的表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大家先别急,我去看看。”谢芜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回炉子旁。

  她拿起那个长柄木勺,仔细查看砂锅里剩下的汤汁。

  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她用勺子轻轻搅动锅底。

  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药材和肉汤的异样气味,若有若无地飘了上来。

  非常淡,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许多的谢芜来说,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又仔细检查了勺子本身,在勺子边缘内侧,发现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残留。

  泻药!

  是有人在她离开的时候,往汤里加了东西!

  谢芜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是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除了那个去而复返行为诡异的张冰,还能有谁?

  好狠毒的心思!

  不仅要让她出丑,还要毁掉她在卫生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谢芜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冷冷地看向还靠在门边痛苦呻吟的张冰。

  张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迎了上来,眸中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谢芜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发作。

  她需要证据,需要让所有人看清真相。

  不过,眼下她得先给大家开止泻的药,否则若是下的泻药药量过大,会出事的。

  “大家听我说,药膳没有问题,可能是大家有些不耐受罢了,我这就开个方子调理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