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把最后一块韭菜鸡蛋饼吃完,心满意足。

  谢芜靠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用眼神表达着对韭菜的控诉。

  君辞收拾了碗筷,正要去洗,院门被敲响

  听上去还有

  几分急切。

  “谁啊?”

  君辞扬声问了一句,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人。

  是张柱和陈芳夫妇,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陈芳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君科长,谢医生。”

  张柱憨厚地笑着打招呼。

  陈芳的视线则直接越过君辞,落在了屋里的谢芜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医生!我们特地来谢谢你。”

  陈芳抱着孩子就快步走了进来,张柱跟在后面。

  “快请进。”

  君辞侧身让他们进来。

  谢芜也勉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张大哥,陈芳嫂子,快坐。”

  陈芳却不坐,几步走到谢芜面前,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劲不小,捏得谢芜微微蹙眉。

  “谢医生,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们家这小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陈芳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

  怀里的孩子似乎被吵醒了,哼唧了两声。

  “你看孩子现在多精神!黄疸全退了,吃得好睡得香,脸上也光溜溜的,多亏了你开的药。”

  陈芳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婴儿红扑扑的小脸蛋。

  孩子确实看起来很健康,皮肤白净,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嫂子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谢芜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陈芳握得更紧。

  “这怎么是客气?你是不知道,之前在卫生院那些医生怎么说的,一会儿说要照蓝光,一会儿又说要换血,吓得我魂都没了!还是你厉害,几服药下去就药到病除。”

  陈芳说得眉飞色舞,“我们家老张都说了,你这医术比那些老专家都强!真是神了!”

  张柱在旁边连连点头,补充道:“是啊是啊,谢医生,太谢谢你了,真的。”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但眼神里的感激是实实在在的。

  君辞站在一旁,看着妻子被如此真诚地夸赞,心里也与有荣焉。

  他知道谢芜的本事,但看到别人也如此认可她,那份骄傲更加明显。

  “嫂子,孩子好了就行,不用一直挂在嘴边。”

  谢芜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被人这样热情地猛夸,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那怎么行?我们必须得好好谢谢你。”

  陈芳看她坐下,自己也拉着张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谢医生,君科长,我们今天来,除了道谢,还有件事。”

  张柱接过了话头,

  “我们家小子不是快满月了嘛?家里老人说要摆个满月酒,热闹热闹。”

  陈芳立刻接口道:“对对对!日子定在十天后,就在家里办,请几桌亲戚朋友。谢医生,君科长,你们可一定要来,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来我们这酒席都摆不安心!”

  她语气恳切,眼神充满期待。

  十天后?

  谢芜算了算日子,没什么特别安排。

  她看向君辞,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君辞微微点头,

  “好,我们一定去。”

  谢芜也笑着应了下来,“恭喜你们,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沾沾喜气。”

  听到他们答应,陈芳和张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陈芳高兴得不行,“太好了,谢医生,你到时候可得早点来,帮我看看,这孩子最近好像有点吐奶,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她又开始咨询起育儿问题,

  谢芜耐心地听着,一一解答。

  君辞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他们添点水,

  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张柱和陈芳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看时间不早了,才抱着孩子起身告辞,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十天后可一定要来。”

  “好,慢走。”

  君辞送他们到了门口。

  看着张柱和陈芳抱着孩子,满脸幸福地离开,谢芜心里也暖洋洋的。

  能用自己的医术帮助别人,看到他们因此获得幸福,这种成就感是难以言喻的。

  君辞关上门,走回屋里,

  看到谢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像刚才那么疲惫了。

  “看来,救死扶伤确实能让你心情愉悦。”

  君辞走到她身边坐下。

  谢芜瞥了他一眼,

  “总比某些只会消耗别人体力的人强。”

  君辞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低声笑了起来,

  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下次注意。”

  午后的阳光正好,带着暖意,

  君辞看谢芜精神恢复了些,提议道:“今天还休息,我带你出去转转?”

  谢芜确实在屋里待得有些闷,点了点头。

  君辞推出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她跨坐上去,双手很自然地轻轻扶住他的腰。

  自行车平稳地驶出家属院,沿着林荫道慢慢骑行,

  微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早晨的疲惫。

  路边的树木投下光影,偶尔有鸟鸣声传来,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君辞偶尔会侧过头,跟她说一句路边新开的铺子,

  谢芜就应一声,两人倒是悠闲自在。

  转了一大圈,消磨了些时光,两人才慢慢悠悠地骑回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不少家属在院子里洗衣聊天。

  君辞停好车,很自然地接过谢芜早上换下来的衣服,走向水池那边。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拿起搓衣板,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认真。

  谢芜则去屋里收拾东西,整理床铺。

  夫妻俩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各自忙碌,却有种无声的默契。

  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军嫂看见君辞也在水池边搓衣服,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还有人笑着打趣,“哎呦,君科长也自己洗衣服啊?”

  君辞头也没抬,回答得坦然,“媳妇辛苦,我搭把手。”

  “你们两口子感情可真好。”

  “是啊,君科长真是疼媳妇。”

  几句称赞传来,带着善意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