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很快过去,谢芜回家以后,简单做了晚饭,吃完洗漱过后,就躺了下来。

  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谢芜起床收拾好锁好院门,照常去上班。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树荫下,几个熟悉的大婶又聚在了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又是王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即便刻意压低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宋知青家的那个回娘家哭了一场,说是她姐把她的工作给抢了。”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说是本来都定好了是她,结果被谢芜搅黄了。”

  “啧啧,这亲姐妹也太狠了吧?”

  “就是啊,抢了人家的好亲事,现在连工作都不放过,心也太黑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谢芜的耳朵里。

  她冷笑一声,又是谢轻轻。

  她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谢芜脚步一顿,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层冷意。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选择清者自清,不屑于理会这些长舌妇。

  但现在,她不打算惯着这些造谣生事的人。

  她转过身,径直朝着那几个聚在一起嚼舌根的大婶走去。

  听着有脚步声传来,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个大婶看到谢芜走过来,都有些尴尬,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王婶脸上堆起一丝不自然的笑,“君辞家的,去上班啊?”

  谢芜没有理会,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冷冷开口,“几位婶子刚才在聊什么?好像提到我了?”

  几个大婶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还是王婶仗着年纪大些,硬着头皮开口,“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家常。”

  谢芜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家常?我怎么听见有人说我抢了谢轻轻的工作?”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王婶,顿了顿又道:“王婶,这话是从您这传出来的吧?从哪里听来的?”

  王婶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眼神闪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谢轻轻吗?”谢芜紧追不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王婶不说话,谢芜却没打算放过她,红唇轻启,眼神冷得吓人,“某些人自己技不如人,就到处造谣,基地的军医招聘是公开选拔,凭的是真本事,谁有能力谁上,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成了我抢别人的工作?”

  谢芜环视一圈,看着那些脸色变幻不定的大婶们,语气带着警告,“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下次再让我听到,可要报警告你们造谣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人,转身迈开步子,朝着军属院外走去。

  留下几个大婶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那股子笃定的八卦劲儿,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啊?”一个之前没怎么开口的大婶小声嘀咕。

  “是啊,面试是凭本事的,谢轻轻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被刷下来?”

  王婶也有些讪讪的,心里开始犯嘀咕。

  “难道真是谢轻轻自己没选上,故意那么说的?”

  “我看像,她那个性子,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风向悄然发生了转变,原本对谢芜的议论声落到了谢轻轻身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猛地冲出来一个人。

  正是谢轻轻!

  她原本躲在那里,得意地听着邻居们编排谢芜,等着看她百口莫辩的好戏。

  没想到,谢芜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矛头反而指向了自己!

  她实在忍无可忍。

  “谢芜,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轻轻脸色涨红,眼睛气得布满了血丝,头发也有些散乱,全然没了平日伪装的文静。

  她冲到人群中间,指着谢芜,声音尖利刺耳,“就是你使见不得人的手段,抢了我的工作!”

  她见众人眼神怀疑地看着自己,更是气急败坏,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被姐姐欺负,连工作都被抢了,你们还向着她欺负我,我不活了!”

  这撒泼打滚的架势,十足一个泼妇模样。

  周围的邻居们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癫狂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谁也不想沾上这麻烦。

  他们刚才还动摇的心思,此刻更是坚定了。

  这谢轻轻,怕是真的有问题,否则她急什么?

  “哎呀,我家里还炖着汤呢!”

  “我衣服还没收呢,走了走了……”

  众人找着各种借口,不敢再看这出闹剧,纷纷作鸟兽散,生怕被谢轻轻缠上。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哭闹不休的谢轻轻。

  谢芜双手环胸,斜靠在不远处的树上,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谢轻轻还在地上撒泼打滚,毫无形象可言,谢芜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终于消失殆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妹妹,声音冷得像冰。

  “谢轻轻,闹够了吗?”

  “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就能掩盖你技不如人的事实?”

  “只会让你自己更像个笑话。”

  谢轻轻的哭嚎声一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恨恨地瞪着谢芜。

  “你得意什么!你抢了我的东西!”

  谢芜嗤笑一声,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

  “是不是抢的,不是你哭闹几句就能定性的。”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谢轻轻的哭骂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引不起她半分情绪波动。

  对付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事实狠狠打回去。

  谢芜脚步不停,直接去了基地卫生所。

  她找到了正在整理病历的王军医。

  “王军医。”

  王军医抬起头,看到是谢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是谢芜同志啊,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谢芜开门见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谢轻轻散播的谣言简略地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所以,我想请您帮忙,能否出具一份正式录用我入职的说明,证明我是通过考核,凭实力被录用的?”

  她需要一份官方证明,彻底堵住那些悠悠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