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的脚步猛地一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肩颈和若隐隐现的锁骨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谢芜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刚才流鼻血的窘迫感再次涌上心头。

  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不敢看他,慌忙拉过被子。

  该死!怎么忘了换件衣服了!

  “我,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慌乱。

  她飞快地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君辞的反应。

  君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他知道她这几天身子不方便,不能胡来。

  他走到床边,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侧过身,看着背对着他的谢芜。

  片刻后,他伸出长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隔着薄薄的被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隐忍的克制。

  谢芜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还有淡淡的男性气息。

  他的胸膛宽厚而温暖,紧贴着她的后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可是……

  他就只是抱着她?

  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谢芜悄悄睁开眼睛,黑暗中,她能感觉到男人平稳的呼吸。

  他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睡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君辞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均匀,仿佛已经睡熟了。

  谢芜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他真的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她想起前世听到的那些关于他的传闻,说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又想起刚才他看到自己穿着单薄时,虽然眼神有些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还有现在,抱着自己,竟然能如此“坐怀不乱”。

  越想,谢芜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担忧涌上心头。

  君辞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同情,又有些替他不值。

  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丈夫。

  好在,她可以治。

  后半夜,谢芜几乎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各种事情。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君辞每天都会早起去晨练。

  谢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的猜测依然盘踞在心头。

  不行,她不能坐视不管。

  她是医生,她有责任治好自己的丈夫。

  想到这里,谢芜立刻起身,洗漱完毕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她打开橱柜,找到了昨天买的韭菜。

  又翻出柜子里的枸杞。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和面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的韭菜香味混合着油香飘散开来。

  当君辞晨练回来,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谢芜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张金黄**的韭菜鸡蛋饼。

  旁边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飘着几粒红枸杞的茶水。

  “回来了?快去洗爸脸,马上就能吃饭了。”

  谢芜回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同情?

  君辞看着那盘绿油油的韭菜饼,又看了看那杯红艳艳的枸杞茶,微微怔了一下。

  这些好像都是给男人吃的?

  ……

  吃过早饭,谢芜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卫生队。

  今天的比试,她势在必得。

  君辞换好衣服,走到她身边。

  “今天不忙,可以陪你一起去。”

  他想亲眼看看,自家媳妇儿是如何凭借医术折服众人的。

  想到早上那顿意味深长的早餐,君辞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韭菜饼,枸杞茶。

  他的阿芜,心思总是这么特别。

  谢芜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有他在身边,她心里莫名地踏实。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朝着基地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到了昨天那个会议室,王军医和李军医已经在了,但贺东还没来。

  谢轻轻也在,而且比昨天来得更早。

  她一改昨日的嚣张跋扈,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王军医,李军医,早上好啊!”

  谢轻轻热情地打着招呼,将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我路过食堂,顺便给大家带了点早点,趁热吃。”

  她殷勤地将包子递给两人,姿态放得很低。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微妙,但还是客气地接过了包子。

  “有心了,谢轻轻同志。”

  李军医淡淡道。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谢轻轻摆摆手,看到谢芜和君辞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挤出笑容。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

  谢芜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君辞更是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径直走到谢芜身边站定,目光落在自家媳妇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谢轻轻看着两人亲昵自然的姿态,指甲又狠狠掐进了掌心。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转向贺东。

  “李军医,王军医,贺队长什么时候到啊,人已经到齐了,要不我们先开始第二场比试了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扳回一局了。

  李军医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报告!”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勤务兵抬着一个简易担架冲了进来,脚步匆忙。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污泥和不知名的秽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股浓烈的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呀!”

  谢轻轻反应尤为强烈,尖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口鼻,嫌恶地后退了好几步,唯恐沾染上一点脏污。

  “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她皱着眉,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快把他抬出去!别弄脏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