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说有好转的老周,突然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

  “老周!”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轻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我明明……”

  谢轻轻吓得语无伦次,看着痛苦挣扎的老周,眸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他怎么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刚刚什么都没干啊!

  “让开!”谢芜厉喝一声,猛地一步上前。

  此刻的她,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她看也不看吓傻了的谢轻轻,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银针,迅速给老周施针,动作快如闪电,根本看不清是如何下针的。

  银针准确地刺入老周腹部的几个关键穴位。

  随着银针入穴,老周痛苦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谢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根本顾不上擦拭,神情专注严肃,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谢芜施针,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谢轻轻,此刻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颤抖,眼神空洞,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芜竟然真的对了!

  老周真的是急性阑尾炎!

  而且,如果不是谢芜及时出手,恐怕……

  想到这里,谢轻轻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涌上心头。

  “呼!”谢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拔下银针。

  老周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依然虚弱地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没事了,已经稳住了。”谢芜轻声道,声音难免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救人于紧要关头的轻松。

  贺东和两位军医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查看老周的情况。

  “老周,感觉怎么样?”贺东关切地问道。

  老周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感觉啊好多了,不那么疼了。”

  说着,感激地看向谢芜,眼中充满了欣赏,“谢谢你啊,同志,是你救了我。”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芜微微点了点头,谦虚道。

  王军医和李军医对视一眼,眸中都充满了赞赏和钦佩。

  “谢芜同志,真是好医术啊!”王军医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亏你及时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军医也附和道。

  贺东更是满脸笑容,看向谢芜的目光充满了欣赏,“谢芜同志,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看来,我们卫生队,是真的要迎来一位了不起的军医了!”

  三人纷纷向谢芜投去敬佩的目光,赞扬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的态度,和刚才对谢轻轻的夸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轻轻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谢芜的赞扬,看着他们敬佩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愧嫉妒怨恨,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才能勉强控制住情绪,不让她当场失态。

  谢芜并没有理会他们赞扬,也没有去看谢轻轻一眼。

  而且走到贺东面前,认真嘱咐道:“贺队长,老周同志的病情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这只是暂时的缓解,他的阑尾炎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而且,他除了急性阑尾炎,似乎还有一些陈年旧伤,也需要仔细检查调理。”

  “这样吧,让他明天早上再来卫生队,我再给他详细检查一下,开一些药,配合针灸治疗,应该可以彻底治愈。”

  勤务兵小心翼翼地将老周扶了起来,送往检查室做进一步确认。

  会议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谢芜身上。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有她沉稳冷静精准施针的身影,都深深烙印在了众人心中。

  贺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走到谢芜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谢芜同志,经过刚才的考核,你的专业能力和应变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我代表卫生队,正式通知你,你被录用了。”

  贺东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官方的认可。

  王军医和李军医也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恭喜你,谢芜同志。”

  “欢迎加入我们卫生队。”

  谢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谢谢队长,谢谢两位军医。”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却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

  “凭什么!”

  谢轻轻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谢芜,眸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那个老周的病还没完全好呢!你怎么就能算赢了?”

  “谁知道你刚才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明天还会不会犯病都不知道呢!”

  “有本事等老周病好了再说入职的事!”

  谢轻轻话语尖酸刻薄,完全是在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在场的三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看向谢轻轻的目光带上了不悦。

  刚才的情况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是谁误诊险些酿成大祸,又是谁力挽狂澜,一目了然。

  谢轻轻这番话,实在是有些输不起了。

  谢芜看向谢轻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没有动怒,反而云淡风轻地同意了谢轻轻的无理取闹,“好。”

  “贺队长,既然她觉得不公平,那我的入职手续,就等老周同志彻底康复之后再办吧。”

  “这几天,我会负责给他完成后续的治疗。”

  谢芜对自己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