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六是咋咋呼呼的性格,喜欢结交朋友。因为长得好,性格也风流,因此在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是那种表面看上去喜欢玩乐的。

  至今都没有插手过公司的业务,即便老爷子带着他,可他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每个月只会和家里要零花钱,而且每个月都花的精光,并不够用,倒像是纨绔子弟。”

  梁嘉慧将厚厚的资料总结下来,就是这些内容。她知道云苏苏懒,不一定会全部看完。

  云苏苏却琢磨着,这俩兄弟倒是挺有意思。一个表面看起来与世无争,只对自己的专业感兴趣。另一个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家族生意也不感兴趣。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云苏苏还没有看到真人,自然不好下定论。

  “除了这些,这两人还有其他的举动吗?比如平时有什么习惯?”云苏苏继续问道。

  梁嘉慧摇头,“老五很自律,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家里,并不喜欢和人交际。老六倒是经常和同学朋友出去玩乐,没钱了就和老爷子要,但也没查出有什么嗜好。”

  “那就继续盯着他们,我就不相信他们不急。保利翰在医院里躺着,他们还能按兵不动?”云苏苏决定等过两天亲自会会这两人。

  “好!”梁嘉慧又记在了笔记本上。

  “老板!通达船运公司的老板来了,您现在要见吗?”门外响起了新助理的声音。

  “立刻请他进来!”

  云苏苏从沙发上坐起,理了理着装。

  皮鞋踩地沉闷的声音传来,一名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口。

  云苏苏连忙笑脸相迎,“这位就是通达船运公司的徐老板吧?幸会!”

  看着云苏苏伸出来的手,徐超顿时松了口气。

  他双手握了上去,随后也笑着道:“这句话该我来说才是!能见到云小姐可不容易。现在香江谁不知道云小姐?想见你的人都排着队呢!”

  “徐老板还真会逗人开心。”

  云苏苏松开了手,随后将人引到沙发旁坐下,叫小妹上茶。

  “能这么快见到云小姐真是太好了!相信梁特助之前已经将我的请求转达给了云小姐,那既然云小姐让我过来,也就是说有诚意想要和我们通达船运合作了?”

  徐超的姿态放的有些低,但他还是想保留自己那点仅有的颜面。

  云苏苏但笑不语,什么叫她有诚意合作?现在可不是她求通达。

  “我的要求梁特助之前应该已经和你说过,我要做通达船运的大股东,并且同时有决策权。至于占股多少,那就看我投资多少了。”

  三人坐下之后,云苏苏立刻开始了谈判。

  徐超面有难色,而后咬了咬后槽牙,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而后开口问道:“那不知道云小姐对船运的运营模式了解多少?并且您打算投资多少呢?”

  “并不了解!而且之前也没有接触过。不过通达船运的底子还在,难道这些也要我亲自操心吗?我只要做大决策就行。

  至于你说的投资多少,那就得看你们的诚意了。如果我投资太多,占股比例太多的话,那你们又是否愿意呢?你知道的,我不差钱!”

  云苏苏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相比较她的随意,对面的徐超就没那么闲适了。

  父亲在通达船运投入了一辈子的心血,他不可能让云苏苏占比太多,否则这家公司以后还是他们徐家的吗?怕是得改姓云。

  他沉默着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们通达船运的资产明细和证明,现有的10艘大船、公司大楼和地皮、港口租赁等估价,云小姐可以过目。”

  云苏苏漫不经心地拿起这点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总价,不禁挑了挑眉。

  所有资产加起来,才不到2000万。

  “船并不大,而且使用多年,已经很陈旧了。一条这样的船估价80万?

  徐先生,就算我对这行并不了解,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一艘这么大的新船,也只要100多万,使用这么多年的旧船,居然估价80万?”

  云苏苏看着徐超似笑非笑,“这里面到底溢价了多少?相信您心里比我更清楚。”

  她将资料放在了桌上,竟然只是看了最后一页,其他的连翻都不翻。

  徐超脸色一变,随后道:“云小姐,当年买一艘这样的货船就要上百万,很多船都是后面陆续添置的,价格都不一样。这种新船现在的价格在150万左右,我估价80~100万,并不多。”

  “可这些有的都是十几年的旧船了,甚至有的还是20多年前的船,修修补补,陈旧不堪,每年花在这上面的耗费都不少吧?如果我投资,那就都买新的大船,并且比这个大多了。”

  云苏苏说着摇了摇头,“就算按你的价格来算,才2000万不到,那我将投资5000万以上,甚至上亿,你看呢?”

  她才不愿意小打小闹!要做就要做大,最起码得买上20条最大的货船,这种缝缝补补的小船她是看不上的。

  徐超震惊了,“你要投资这么多?”

  他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如果云苏苏真的投资上亿,那他们公司简直就是一飞冲天了。

  可悲的是,如果真的被投资上亿,那这家公司还属于他们徐家吗?他们暑假肯定成了替云苏苏打工的。

  这样算下来,他们连二成的比例都不到,他该怎么对死去的父亲交代?

  “云小姐,咱们先不说投入多少钱,我觉得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实际。”

  徐超叹了口气,“我知道您财大气粗,可那些船王也不是好惹的。现在您还没有动到他们的蛋糕,他们自然还在观望状态。可一旦您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就怕到最后咱们疲于应付,一旦和他们起了竞争,他们几家挤兑我们,很容易把我们搞死。如果亏本太多的话,那得多少年才能赚回来?这对您来说也是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