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横竖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八月十五,中秋节。

  皇宫的中秋节宴在戌时开始,也就是晚上的七点钟。

  谢莺眠和虞凌夜早在下午五点钟就已穿戴整齐,等着入宫。

  入宫后。

  他们先到达观天台,举行最庄重的祭月仪式。

  谢莺眠和虞凌夜到达的时候,观天台上已设好香案,香案前是一条长长的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百家带来的供品。

  也就是说,前来皇宫参加中秋宴的家族,需要带着祭祀月神的礼品。

  这也是大裕王朝的习俗之一。

  谢莺眠选择的供品是各种造型的月饼。

  她小心翼翼地将月饼摆到精致的盘子里,放在专属位置上。

  等供品摆放完毕,她和虞凌夜回到特定的位置上,等着皇帝皇后等人开始祭月仪式。

  戌时两刻,月色正好。

  皇帝携手皇后,踏着月色而来。

  他们身后,还跟随着数十名身份地位不低的贵妃妃嫔。

  咚咚咚。

  鼓声敲响,祭月开始。

  皇帝念了一道冗长的祝词,亲手点燃观天台上的九九八十一盏灯笼。

  灯笼点燃,月色照耀之下,观天台明亮如白昼。

  皇帝携手皇后坐在帝后位置上,其他贵妃妃嫔也纷纷落座。

  很快,舞娘们鱼贯而入,声乐响起。

  谢莺眠吃着案板上的点心,悄悄问虞凌夜:“不是说好了男女分席吗?这不还是同在一处?”

  虞凌夜也悄悄回答:“宴席还没开始,这只是祭月仪式,乐曲是祭月之曲,舞是祭月之舞,祈祷丰收和来年风调雨顺用的。”

  “等祭月仪式结束后,男眷入九霄殿,女眷入凤仪宫。”

  谢莺眠理解男女分席,但不理解为何要分这么远。

  虞凌夜解释道:“这是开国皇帝定下的规矩。”

  “我之前说过,开国皇帝定都上京时,正是夏日时节,那时的大裕王朝百废待兴,开国皇帝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恰逢中秋团圆之日,忙碌多日的开国皇帝邀各大臣进宫赏月,借机要商议各种政务。”

  “开国皇帝在九霄殿设下宴席,与朝臣,宗室王公聚集于此,一边饮酒赏月,一边商量秋闱取士、安定天下,健全律法等诸事。”

  “因有后宫不能干政的习俗,女眷自然无法参与。”

  “但因中秋节是团圆节,开国皇帝就请开国皇后带着领命妇宗妇们在后宫的凤仪宫设宴席。”

  “九霄殿属外朝公宴,凤仪宫属内宫家宴。”

  “久而久之,这个习俗就流传了下来。”

  谢莺眠懂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开国皇帝上任也得先烧三把火。

  皇帝坐在上座看到了谢莺眠和虞凌夜凑在一起咬耳朵的场景,脸上不显,眼底却充满了阴鸷。

  他垂下的眸子里,藏着无尽的杀意。

  这杀意,是针对虞凌夜的。

  他千里迢迢将楚枭的棺材搬回来,就是为了尽快验证谢莺眠的能力。

  等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等不了了。

  他已迫不及待接上他的断根。

  他迫不及待要恢复成正常男人。

  只有恢复成真正的男人,他才真正的坐拥天下!

  辛辛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谢莺眠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一而再,再而三,慎之又慎地调查谢莺眠,试探谢莺眠。

  谢莺眠没让他失望,顺利通过了他的考验。

  谢莺眠只能是他的。

  虞凌夜,只配去死!

  虞凌夜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股杀意来自正上方。

  正上方坐着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虞凌夜暗暗抓住谢莺眠的手:“莺眠,皇帝比之前更加暴戾了。”

  “你去凤仪宫会有危险。”

  谢莺眠蹙眉:“我能感觉到皇帝的杀意是冲着你来的,我对皇帝有用,皇帝在未弄清我的能力之前不会对我做什么,反而是阿夜你。”

  “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她实在不放心虞凌夜独自留在九霄殿。

  “我让岁岁暗中保护你,如果遇见了无法阻挡的刺杀或者毒杀,岁岁能紧急带你进到空石空间。”

  虞凌夜道:“他不会在九霄殿上出手。”

  “放心,我不会有大碍,不需要让岁岁暴露。”

  谢莺眠还想说什么。

  恰逢祭月之舞和祭月之乐结束。

  众人齐齐站起来。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谢莺眠也不好再开口,与众人一道进行最后的拜月仪式。

  拜月完毕。

  宴席正式开始。

  男眷们在皇帝的带领下走向九霄殿。

  女眷们则在皇后的带领下前往凤仪宫。

  人多,皇后没有过分关照谢莺眠,而是按照身份和规矩,有序离开。

  谢莺眠身边,正是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看到谢莺眠之后,眼底闪着浓浓的恨意,恨不得要将谢莺眠生吞活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