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不凡呆呆的:“我中了蛊?”

  “缠胎蛊?”

  这名字一听就跟他的症状有关。

  扶墨问:“王妃娘娘,什么叫缠胎蛊?”

  谢莺眠指着屠不凡:“这你得问他。”

  屠不凡一脸迷茫:“我?我不知道啊。”

  他要是知道自己中蛊,他肯定第一时间来找谢莺眠解蛊,何必忍受那么多天的折磨。

  谢莺眠道:“缠胎蛊的外形非常奇特。”

  “细如发丝,通体呈淡银红色。”

  “藏于暗处时会泛极淡珠光,平常微微蜷曲,呈休眠状态。”

  “蛊虫挺直就是已进入攻击状态。”

  “缠胎蛊一般是成对存在,一雌蛊,一雄蛊。”

  “雌蛊偏红色,雄蛊偏银色,两者交缠在一起,才会呈现出淡银红色。”

  “你,想起来了吗?”

  屠不凡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不知道什么叫缠胎蛊。

  但,他见过谢莺眠口中所说的小虫子。

  谢莺眠继续说道:“腐玉是缠胎蛊的载体。”

  “腐玉需浸泡十年以上的男女血气与男女交媾所产生的何欢花露方能做成。”

  “若单纯的一块腐玉,对人影响不大。”

  “单纯一对缠胎蛊,对人的影响也不大。”

  “但,当雌雄缠胎蛊攀附在腐玉之上,缠胎蛊以腐玉为食后,意义就不一样了。”

  “缠胎蛊能感应到男子女子的气息,感应到之后,会自动进入攻击状态,在男子女子靠近时,借机钻入他们的身体,藏于心口下三寸处。”

  “缠胎蛊遇男女血气后释放一种名为梦媚香的物质。”

  “梦媚香又名梦桂香,气味似浅淡桂花香,闻之会模糊意识,仅保留本能情欲。”

  谢莺眠说得越多,屠不凡脸色白的越厉害。

  扶墨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拽了拽屠不凡的袖子:“屠小狗,你怎么了?”

  屠不凡一言不发。

  谢莺眠继续说:“梦媚香让人意识不清,中了此香的人,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与身边人度一夜春风。”

  “等醒来后,双方都不会记得,只会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尽情翻云覆雨的混沌之梦。”

  扶墨瞪大眼睛。

  他听懂了王妃娘娘的意思。

  屠小狗这是不小心把人家的姑娘给糟蹋了。

  扶墨道:“王妃娘娘,我了解屠小狗的为人,他从来不拈花惹草,他只对甜食感兴趣,他莫名其妙中这种蛊,可能是被人算计了。”

  “您有没有解蛊之法?”

  谢莺眠没有正面回答扶墨的问题。

  她道:“你有什么话说?”

  屠不凡身体微微颤抖。

  那张脸色惨白如雪。

  他垂下眼睛,语气喃喃:“原来,那不是梦?”

  “我跟他……不是梦?”

  屠不凡拽了拽头发,因长时间睡眠不足,一拽一把。

  他烦恼地将头发团成团,用力抓着头发:“啊啊啊。”

  “我……他妈,犯了哪门子烂桃花,这种事都能被我撞上!”

  扶墨一巴掌拍在屠不凡后背上:“守着我说说脏话也就得了,守着王妃娘娘收敛点。”

  “还有,跟你一夜春风的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屠不凡不想理会扶墨。

  他对谢莺眠说:“王妃娘娘,这蛊,可以解吗?”

  谢莺眠:“可以,但目前胎儿已形成,若强行解蛊,失败率极高,对你们伤害极大,且胎儿也存活不了,我不建议现在解,等胎儿生出来后再解要容易得多。”

  “那时,只需要取你们双方的指尖血和婴儿的指尖血,三血混合后涂抹到腐玉上,就能将你们两个身体的蛊虫引出来。”

  屠不凡惊呆了。

  胎儿已形成?

  可是,他跟那人都是男的啊。

  两个男的怎么形成胎儿?

  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小孩怪物,莫不是,怀小孩的那个是他?

  屠不凡想到这里,如被晴天霹雳劈中。

  他颤抖着将手举到谢莺眠跟前,用颤抖的语气,颤抖着嘴唇:“王妃娘娘,请,您,帮我把把脉,看我是不是滑脉。”

  扶墨乐了。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滑脉那是孕妇……”

  “卧槽!”

  扶墨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跟着紧张起来:“你频频梦到那小孩怪物,是因为你怀孕了?”

  “你,一个男的,怀孕了?”

  屠不凡不语,但默认。

  扶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只在王妃娘娘给他们讲的《西游记》中听过男人喝了子母河的水能怀孕。

  却没成想在现实中遇见了,怀孕的人还是他的好哥们?

  情何以堪!

  一个女子未婚先孕都会过得异常艰难。

  一个男子未婚先孕,会被人当成怪物不说,男子也没生孩子那功能啊。

  扶墨几乎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

  他开口时,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