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种可能,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云舒姑娘,我有个不太妥帖的问题,但需要你回答一下。”

  季云舒:“您请说。”

  谢莺眠:“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定不是方晨景的吧?”

  季云舒先是一愣,旋即差点笑出声来。

  她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模样。

  “您怎么会这么想?”

  “这怎么可能?”

  谢莺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

  季云舒道:“您放心,我孩子的父亲与方晨景没有任何关系。”

  “我孩子的父亲没有任何妻子,也没有任何红颜知己。”

  那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和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也没想去告诉他。

  孩子是意外,他们的那一夜也是意外。

  过了那一夜,桥归桥,路过路,往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这个孩子是她执意要留下来。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决定去打扰他的自由。

  “方晨景确实没死,他是关键证人,也是关键受害者,他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过,那地方有些特殊,他无法跟石娘子他们见面。”

  “这样,我好好和石娘子商议商议。”

  季云舒跟石雨晴商量了什么谢莺眠并不知晓。

  到最后。

  石雨晴和方晨生心甘情愿跟季云舒离开。

  等季云舒离开后。

  闻觉夏不好意思地敲门进来。

  “眠眠姐……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你信吗?”

  谢莺眠眼睛都没抬:“听到了什么?”

  闻觉夏挠了挠门框:“都……听到了。”

  “我也是才知道季云章是个女人。”

  “要是早知道她是个女人,还怀孕了,打死我也不敢做出扛着一个孕妇到处乱飞的事。”

  “眠眠姐,我,我错了。”

  谢莺眠叹了一口气:“你的道歉不该对我说,你该对季大人说。”

  闻觉夏:“那我去追她,给她道歉。”

  闻觉夏扭头就要走。

  谢莺眠:……真是个莽撞性子。

  “回来!”

  闻觉夏停住。

  “不用专门去道歉,太刻意了,这件事是绝密,关系到她的性命,万万不能说出去,更不能说漏嘴,知道了么?”

  闻觉夏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知道了。”

  “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若我往外说,我就是狗。”

  谢莺眠深深地看了闻觉夏一眼:“夏夏,你应该知道,季大人是个好官。”

  闻觉夏嘿嘿一笑:“眠眠姐是怕我蓄意报复么?”

  “放心吧,我闻觉夏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我虽然总不太靠谱,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我是不会泄露半点的。”

  “要是我泄露半点,我天打雷劈,后半辈子吃不饱穿不暖武功尽失穷困潦倒世世代代都吃不上大肘子。”

  谢莺眠:……

  世代没有大肘子吃,对闻觉夏来说,确实是毒誓了。

  虞凌夜将沈听肆等人打发走已是未时末(下午两点半左右)。

  他回到房间时,

  一向喜欢午睡的谢莺眠还没午睡,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以至于他走到近前她都没反应。

  虞凌夜的手冰凉。

  冰凉的大手覆盖到谢莺眠的额头上。

  谢莺眠回过神来:“处理完了?”

  虞凌夜:“算是吧。”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谢莺眠:“我在想季云舒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

  虞凌夜兴趣不大。

  他的目光落到谢莺眠平坦的小腹上。

  他对自己的崽更感兴趣。

  就是不知道他的崽有没有选中他们当爹娘。

  谢莺眠道:“季云舒说,那男人没有妻子,也没有红颜知己,是个孑然一身的人。”

  “季云舒对他,似乎有些情谊。”

  “我就有些好奇,那男人到底是谁,能让季云舒这般厉害的人另眼相看。”

  虞凌夜漫不经心道:“以季云舒的行事风格,想调查出来或许很难。”

  谢莺眠笑了一声:“我没想去调查。”

  “我就八卦一下,我可不想随意介入别人的因果。”

  “不说她了,封家的案子你和沈听肆是怎么商量的?”

  虞凌夜:“封家灭门案已过二十年,追溯期只剩下不足一个月。”

  “沈听肆的意思是,为了避免慕家横插一脚阻挠案件进展,此案要另辟蹊径。”

  谢莺眠:“怎么个另辟蹊径法?”

  虞凌夜道:“利用民众之声,将案件传播到人尽皆知。”

  “证人可以被抹杀,证据可以抹除,唯独,他们无法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

  谢莺眠讶异道:“沈听肆是打算利用舆论先发制人?”

  “这有点不太符合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