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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得知皇帝是定云之乱的幕后黑手之后,她就知道,他们迟早会与皇帝对上。

  一直躲着不是办法。

  皇帝如果想恢复他的子孙后代根,就不会轻举妄动。

  至于皇帝会不会将她囚禁起来,逼迫她……

  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皇帝已成为皇帝,成为九五之尊。

  该有的他已经有了,他的下一步目标,就是长生不死或者成仙。

  成仙过于虚无。

  皇帝所追求的,应该是利用长生石来长生不死或者脱胎换骨。

  皇帝搜集了不少长生石。

  但,皇帝始终找不到长生石的正确用法。

  正因为找不到,皇帝才会利用二皇子,大长公主等人去做实验。

  长生石,只有她才能正确使用。

  皇帝如果不蠢,就不会过分得罪她。

  以及。

  近些日子与虞凌夜越来越默契,她对于长生石的掌控也更进一步。

  她失踪已久的大房子会隐隐在脑海中映现。

  她有预感,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掌控长生石的用法。

  这是她的底牌。

  有这底牌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谢莺眠冲着虞凌夜灿然一笑:“御膳房可会做牡丹花饼或者牡丹冻之类的甜品?”

  虞凌夜道:“会。”

  谢莺眠:“既然是花宴,是不是会有许多精美食物?”

  虞凌夜:“自然。”

  谢莺眠:“你可知晓皇帝的私库在什么地方?”

  虞凌夜:?

  跳度过大,他难得怔了一瞬。

  谢莺眠捏着下巴:“依照推测来说,皇帝的私库应该会在皇帝起居的地方,你可知道那里守卫多不多,严不严?我们有没有悄悄溜进去的可能?”

  虞凌夜:……

  “想去劫私库?”

  谢莺眠眨了眨眼睛:“不行么?”

  虞凌夜:刑,非常刑。

  难度极大,且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劝你放弃。”虞凌夜说。

  谢莺眠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

  皇帝的私库若是那么好闯,那就不叫皇帝的私库了。

  谢莺眠冲着虞凌夜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个人最听劝,放弃就放弃。”

  “上京城官员那么多,应该有一些著名的贪官污吏,人人都知道他贪,但皇帝睁只眼闭只眼的那种?”

  “有。”虞凌夜说,“秦家。”

  谢莺眠:哟呵,老熟人。

  虞凌夜:“秦家受皇帝庇护,是皇帝的敛财工具,更是皇帝的一把刀。”

  “狡兔三窟,秦家的库房同样是皇帝的库房。”

  谢莺眠目光炯炯。

  虞凌夜看着她磨刀霍霍的样子:“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谢莺眠。

  虞凌夜:“你看我信?”

  谢莺眠:“真不做什么。”

  暂时不做。

  等她的大房子再听话一点,她再将那些提上日程。

  “春宵苦短。”谢莺眠将窗户关上,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不如一起同归于尽?”

  虞凌夜:……

  这思维过于跳脱。

  不过,最后这个提议他喜欢。

  “我耳朵突然聋了,等下可能听不到你的求饶。”虞凌夜好看的眉眼弯弯,顺手将谢莺眠打横抱起。

  谢莺眠忙勾住虞凌夜的脖子。

  她在虞凌夜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放心,我能治。”

  虞凌夜被烫了一下,嗓子一紧,下腹热气腾起。

  他将谢莺眠扔到床上,拉上帷帐。

  “为夫病入膏肓,娘子可要替为夫好好治治。”

  “……狗都没有你狗。”

  门外。

  玉藻和珠月过来,想去问问谢莺眠要不要用膳。

  距离门口八丈远就被扶墨给拦住。

  扶墨耳尖红红的:“王爷和王妃暂时不用膳,先放在小厨房热着,多准备一些热水。”

  玉藻:“王妃可是顿顿饭都不落下的,怎么突然不吃晚饭了?”

  “是王妃身体不舒服?”

  “不行,我得去看看,你一个糙老爷们不会照顾人,还得我和珠月来。”

  玉藻说着就要越过扶墨。

  扶墨脸又黑又红:“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话,王妃没病,好得很,是我们快有小世子了。”

  玉藻没听懂。

  珠月心思细腻,立马反应过来。

  她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急匆匆拽着玉藻离开。

  玉藻不明所以:“你拽我干什么?”

  “不是说王妃有小世子了吗?咱们得跟王妃道喜去。”

  珠月对玉藻的粗线条无语:“你个呆子。”

  “快走,去准备热水。”

  ……

  昨夜过于荒唐。

  日上三竿两人才醒。

  好在牡丹花宴的时间是午时两刻(约上午十一点半)才开始。

  还来得及。

  玉藻和珠月帮谢莺眠梳头上妆。

  两个丫头脸都红红的。

  “你们俩发烧了?”谢莺眠问。

  两人齐齐摇头。

  “脸怎么那么红?”

  玉藻吞吞吐吐。

  “晒的。”珠月立马说,“今日的阳光着实毒辣。”

  谢莺眠看了看窗外。

  太阳高高挂起,晴空无云,是难得的晴朗天气。

  “确实。”谢莺眠道。

  初夏的阳光不算特别毒辣,但绝对算不上温和。

  顶着大太阳赏花,也不知道宫里那位怎么想的。

  皇宫。

  牡丹园。

  天气炎热,牡丹园里支起了一排排帷篷用来遮阳。

  太后和皇帝皇后等人都没到。

  众人聚在帷篷之下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牡丹花宴照例是男女分开。

  男宴和女宴之间,以人工湖为界限。

  人工湖不算小,呈现出巨大的月牙形状。

  这人工湖的名字又名月牙湖。

  观赏牡丹花的花宴之地,是月牙湖的腹地位置。

  男女眷之间通过一座桥相连。

  除了那座桥,要到达对面,要步行很远一段距离。

  虞凌夜叮嘱道:“在宫里不要乱走,如果去如厕,一定要藏月和闻觉夏陪同,不要落单,更不要跟陌生人走。”

  “宫里的食物……罢了,这个你随意。”

  “横竖,要警惕。”

  谢莺眠道:“放心。”

  “你也要小心。”

  眼看着虞凌夜要过桥,谢莺眠终是不放心。

  她拿了三瓶解毒丸,分别给了虞凌夜,藏松,扶墨。

  “这是解毒丸。”

  “不管什么毒,就算不对症,服下之后也能拖延一二。”

  “一有问题,立马让人来寻我。”

  “好。”虞凌夜将解毒丸收好,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一会儿。

  五皇子狗狗祟祟凑过来。

  “皇叔,您可来了。”

  虞凌夜懒得跟众人寒暄,到达自己的位置后就闭目养神。

  听到五皇子的声音,眼睛都懒得睁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