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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鉴心中如有一团火。

  那个逆女为什么不死?

  她当年为什么不干脆死干净了?

  娇娇都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那个逆女又要蹦出来阻挡娇娇的好事!

  曹鉴对几个儿子生出许多不满。

  都怪儿子们当年太过仁慈,如今成心腹大患。

  曹娇娇对曹鉴的反应很满意。

  她轻轻说道:“爹,您不必担心。”

  “我们既然知道她在河渡区出现过,就一定能找到她。”

  “她的穿着很普通,身上也没戴什么首饰,想来是幸运被人收留了,只要我们好好打探打探,定能知道她住在哪里。”

  知晓了住处,她就找机会让那个贱人彻底消失。

  曹夫人安静地听着曹鉴和曹娇娇的话,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袖。

  对那个亲生女儿,她多少有些愧疚的。

  毕竟,那个女儿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又在膝下养了十年。

  那十年,女儿乖巧伶俐,聪明可爱,她也是真心喜欢爱护过的。

  可是,女儿从庄子上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狠毒又自私,卑鄙手段还下作。

  这样的女儿留在家里只能污了曹家门楣,丢她的脸面。

  就算她再不舍,也只能放弃。

  曹鉴当即就派人去河渡区打听。

  河渡区是夜莺的地盘。

  夜莺的人遍布整个河渡区。

  曹鉴的人刚刚派出去,谢莺眠就得到了消息。

  谢莺眠将纸条给闻歌:“曹家人已经在打听你了,我估计,他们是想杀人灭口。”

  闻歌捏紧了纸条。

  她对亲生父母,一点都不期待。

  闻歌写道:“王妃娘娘,我该怎么做?”

  谢莺眠:“让他们找吧,夜莺是我们的势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足为惧。”

  “这两天我师兄会来信,请求你到宁国公府支援。”

  “你先去宁国公府,宁大老爷已经对你的身份起疑心,他可能会问你什么,你也不需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回应。”

  “不过要注意分寸,不要主动提及自己的苦难,也不要主动说起曹家,让宁大老爷自己去查,宁大老爷很快就能查到点东西的。”

  闻歌重重地点头。

  谢莺眠安排好闻歌,去找虞凌夜。

  虞凌夜正在把玩着一个黑乎乎的家伙。

  看清楚虞凌夜手上的家伙之后,谢莺眠非常惊讶:“偃青做出来了?”

  二十九世纪的武器多半是光武器和量子武器,这个时代实现不了。

  她想起了冷兵器时代和热兵器时代交接时的武器,也就是火铳。

  对于这种古武器,她了解的并不深。

  好在,青凰的数据库里有全套的数据。

  她让青凰将数据给偃青。

  短短时间里,偃青就做出了样品来。

  “偃青试过威力,威力非常强。”虞凌夜爱不释手,“因为材料缺乏,偃青还在改良,等改良成功后,会更轻更精准。”

  谢莺眠感叹:“偃青真是个人才。”

  就是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再厉害也产出不了多少武器来。

  要是能将偃家人都说服就好了。

  谢莺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我听说偃家人有祖传老头疼,我给偃家人治头疼,他们给我们制造武器,你觉得能成吗?”

  虞凌夜说不好。

  像偃家这种隐世家族,很少会插手世俗之事。

  “可以一试。”

  谢莺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道:“咱们什么时候去挖我母亲的坟?”

  被琐事耽搁了不少时间。

  终于闲下来,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虞凌夜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坟,非挖不可吗?

  虞凌夜道:“随时。”

  谢莺眠:“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

  虞凌夜:“非要晚上挖?”

  他顺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万年历来。

  写写画画了好一阵。

  才道:“距离最近的日子就是下个月初五,良辰吉日,适合动坟,开棺。”

  谢莺眠“咦”了一声:“你还信这个。”

  虞凌夜一本正经:“挖别人的坟可以不信。”

  挖丈母娘的坟,必须得信。

  ……

  谢莺眠在第二天收到了崔毅的信。

  信上说一切都好,就是忙不过来,希望闻歌能去宁国公帮忙。

  一切都好的意思是,她拜托崔毅所说的事都已妥当。

  “闻歌,药丸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你这就去宁国公府。”谢莺眠将信给闻歌,“让夏夏去送你。”

  闻歌郑重地点点头。

  王妃娘娘为她铺垫了这么多。

  她一定不会让王妃娘娘失望。

  闻歌带着一个小包裹来到宁国公府。

  宁大老爷接到闻歌要来的消息,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瞧见闻歌下车,他忙迎上去:“闻歌姑娘,你可算来了。”

  “老……崔太医正在等着你。”

  “快快请进。”

  闻歌宠辱不惊地行礼问安。

  路上。

  宁大老爷装若无意地问:“闻歌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闻歌摇头。

  宁大老爷又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闻歌姑娘特别像我一个故人。”

  “对了,你在凌王妃身边,应该也听过曹家吧。”

  闻歌的脚步突然顿住。

  那张脸,在霎时间变得惨白惨白。

  她的身体在颤抖,眼睛也瞪大,像是受了大惊吓一般。

  宁大老爷吓了一跳:“闻歌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闻歌似是才反应过来。

  她抱歉地冲着宁大老爷摇了摇头,将头用力垂下。

  宁大老爷越发笃定闻歌的身份。

  他暗暗后悔,不该这么直白地试探。

  闻歌一听到曹家这两个字就反应这么剧烈。

  想来,闻歌在曹家有过相当不愉快的经历。

  宁大老爷对曹家的怒气更盛了。

  “闻歌姑娘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宁国公府的救命恩人,闻歌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宁国公府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办。”

  闻歌不说话。

  她一路沉默着来到宁国公的房间里。

  崔毅看到眼睛发红的闻歌,非常不高兴:“老宁,你欺负闻歌姑娘了?”

  “我告诉你,闻歌姑娘是我请来的助手,不是你们宁国公府的丫鬟。”

  “你既然敢欺负闻歌姑娘,那我也不干了,你们宁国公府另请高明吧。”

  闻歌摇头,嘶哑着开口:“与,宁大少,无关。”

  “是我,想到,不愉快,的事。”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