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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谢莺眠问。

  沈珊捏紧了袖子:“当然是因为……”

  “我……嫉妒沈瑜。”

  “凭什么她命那么好能够嫁入侯府?凭什么她可以高嫁?我样貌才华不比她差,比起沈瑜这个性格沉闷的闷葫芦,我更活泼更开朗更会讨人欢心,凭什么我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沈珊说到心底阴暗处,忘记了害怕,语气里满是恨意和愤懑:“我不甘心。”

  “所以,我将我小姨家的表哥喊来,准备将沈瑜推下水,再让表哥去救她。”

  “只要沈瑜被表哥给抱了,就会失去清白,侯府绝不会允许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嫁过去。”

  “沈瑜的婚事已定下,没有更改的可能,沈家一定会嫁个女儿过去,只要沈瑜中计,我就可以代替沈瑜嫁到侯府。”

  “可,我失算了!”沈珊咬了咬牙。

  她万万没想到,沈瑜身边的丫鬟会水,水性还极好,抢在表哥跳湖之前将沈瑜救上来。

  沈瑜的名声没被毁,婚事也没有改变。

  相反,表哥以此事为把柄,逼迫她嫁给他。

  表哥那个人渣,只会赌钱逛花楼,动不动就问她要钱,不给钱就拳打脚踢,她时常鼻青脸肿,痛苦不堪。

  她那个婆母,明明跟她母亲是亲姐妹,是她的亲小姨,却死命磋磨她,将对母亲的嫉妒发泄在她身上。

  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她恨。

  恨得牙根痒痒。

  若不是沈瑜的丫鬟破坏了她的计划,她就是风光无两的侯夫人。

  或者沈瑜直接死了也好。

  沈瑜死了,沈家一定会让她替嫁。

  可惜,一切都没按照她的计划来。

  都怪沈瑜。

  她的悲惨命运都是沈瑜一手造成的!

  沈珊想到往事,想到自己痛苦的根源,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沈瑜也是个没福气的,嫁进侯府又怎么样,还不是很快就被抛弃。”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像沈瑜这种闷葫芦性子,根本不可能讨侯爷欢心,就算她攀上了高枝也没用,她死了,死的活该。”

  “沈家走了一步烂棋。”

  “如果当年沈家将沈瑜换成我,我一定会稳坐侯夫人这个位置,一定能带领沈家水涨船高!”

  “是他们错了!他们都错了!”

  沈珊说到最后,已语无伦次。

  谢莺眠看着沈珊近乎疯狂的模样,沉声问:“沈瑜落水后,为什么没揭发你?”

  沈珊表情古怪:“呵呵,她蠢呗。”

  闻觉夏厌恶极了沈珊这种精致利己主义。

  她甩给了沈珊一巴掌。

  “还敢阴阳怪气。”

  “我最讨厌阴阳怪气,再敢阴阳怪气我把你嘴巴撕烂。”

  沈珊被闻觉夏接二连三打巴掌,脸肿得高高的。

  她向来欺软怕硬。

  闻觉夏这两巴掌把她打清醒了,人也老实下来。

  “她好似忘了。”沈珊说道,“落水当夜她就起了高烧,一直说胡话,后来眼看着人不行了,大夫也说她不行了,让准备后事。”

  “后来,她硬生生挺了过来。”

  “一开始我也怕她去告发,担惊受怕了很久,她没去告发我不说,我还发现,她落水后好像失忆了。”

  “她不认识我,不认识身边人,性格还跟以前一样闷葫芦,就是眼神变得非常可怕,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再后来,她嫁到了侯府,往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沈珊对谢莺眠说:“我承认我曾害过沈瑜,我也付出了代价,你若想为你母亲报仇,我烂命一条,不怕死。”

  谢莺眠轻笑:“你想多了。”

  “我抓你来只是想问问当年的经过。”

  杀了她?

  嫌脏。

  像沈珊这种认为一切都是别人错的人,烂在那个泥潭里才是她的归宿。

  谢莺眠让闻觉夏将沈珊打晕扔回去。

  从沈府老管家和沈珊的证词中可以得出结论,落水后的沈瑜确实换了个芯子。

  沈瑜是个穿越者,且,大概率没有接收原主的记忆。

  至于沈瑜是不是谢敬昀日记中提到的小鱼儿,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

  谢莺眠回到凌王府时,已接近子时。

  虞凌夜还在等她。

  等她回来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结束。

  谢莺眠懒懒躺在虞凌夜怀里,将调查到的信息告诉他。

  她一边说一边感叹:“要是我母亲也有日记本就好了。”

  “我们就不需要这样推测来推测去,跟蚂蚁搬家一样,只能一点点去调查。”

  虞凌夜道:“你母亲的遗物里,或许有?”

  谢莺眠想了想,摇头:“我自小就与奶娘生活在庄子上,母亲的遗物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以谢家对我母亲的态度看,大概率是丢弃了。”

  虞凌夜:“奶娘可信吗?”

  谢莺眠:“可信。”

  “奶娘对我极好,她像我真正的母亲。”

  虞凌夜:“你母亲难产时,应该知晓自己的结局,日记这般重要的东西,会不会交给奶娘保管?”

  谢莺眠觉得够呛。

  像百宝楼信物这般重要的东西,原主母亲都留在谢家。

  信物可比日记本重要多了。

  话虽如此。

  谢莺眠隐隐记起,奶娘的确有个非常珍惜的包裹。

  “找时间去庄子上看看,睡吧。”

  烛光已灭。

  适应了黑暗之后,能隐隐看出轮廓。

  月光洒下清辉。

  清辉光下,依稀能看到被褥外的一片雪白。

  虞凌夜在深夜中沉沉开口:“想不想再同归于尽一次?”

  不等谢莺眠回应。

  他人已扑上来。

  一直到天蒙蒙亮,虞凌夜才餍足睡去。

  而谢莺眠,早就半昏半睡,不知今夕何夕。

  这一觉,谢莺眠睡到了下午时分。

  昨夜过于荒唐。

  谢莺眠醒来后头晕脑胀,浑身酸软。

  她扶着酸痛的腰,咬牙切齿。

  她到底有多想不开给虞凌夜补肾。

  虞凌夜这货根本不需要补。

  需要补的人是她!

  “饿了没?”虞凌夜没去书房,坐在不远处看书,见谢莺眠醒来,将书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言笑晏晏。

  谢莺眠凉凉地看了虞凌夜一眼。

  还敢笑!

  最开始那几次,都是她主导的,虞凌夜就是她的工具人,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虞凌夜从菜鸟进化后,她的主导地位也消失了。

  这货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各种各样的奇葩姿势,每次都以她带着哭腔求饶或者累到全身无力半昏半睡为结束。

  简直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