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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宁郡主恨谢莺眠恨的要死。

  要不是谢莺眠,她怎么会丢那么大的人!

  要不是谢莺眠这个贱人,她怎么会被皇蕴寺禁入!

  都怪谢莺眠!

  兰宁郡主眼底喷火:“谢莺眠,你把我害惨了。”

  “拜你所赐,我现在成了笑话,我成了笑话,你开心了吗?”

  谢莺眠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

  这人成不成笑话跟她有什么关系?

  是她逼着她成为笑话的?

  谢莺眠轻抿一口桃花茶。

  见青凰还在津津有味吃东西,她正好也不着急离开,就语气淡淡地说道:

  “首先,皇蕴寺里,利用你,鼓动你前来找我茬的是方宜麟,你听信了方宜麟的话,被她当刀子使,前来对付我,想要激怒我,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僧人们抬出去,想让我丢脸。”

  “可惜你们失算了,是你先发疯发癫,被抬出去的人是你,丢脸的也是你。”

  “我是被你欺凌的受害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是受害者,你不去找罪魁祸首算账,却跑来找我的茬,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蠢到无可救药?”

  “不过。”

  “你成为上京的笑话,你丢了大脸,你过得很不好,我当然开心。”

  “我是个很俗很俗的人,欺凌我的人没有好下场,对我来说是很好的消息。”

  兰宁郡主气得直跺脚,眼底的愤恨几乎化成了实质。

  “谢莺眠!”

  “你别太嚣张!”

  “我告诉你,慕宁郡主已经来上京了,你一个村姑肯定不知道慕宁郡主,虽然都是郡主,慕宁郡主的身份比我高多了。”

  “慕宁郡主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从小就跟太后亲近,太后最喜欢慕宁郡主。”

  “上京都知道慕宁郡主爱慕凌王,你一个野麻雀占据了凌王妃的位置,慕宁郡主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下堂吧。”

  兰宁郡主牙根紧咬:“没了凌王妃这个身份庇护,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我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谢莺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莺眠慢条斯理地喝茶。

  真是不好意思。

  被兰宁郡主吹上天的慕宁郡主,已经瞎了。

  不仅瞎了,还毁容了。

  慕宁郡主这辈子都不可能蹦跶起来。

  这话谢莺眠没说。

  反正等会儿都要知道。

  兰宁郡主放完了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谢莺眠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兰宁郡主会跟以前一样直接冲上来。

  只要兰宁郡主冲上来,她就让她知道今天的桃花为什么那么红。

  可惜了。

  看来上次的事也让兰宁郡主长了一点脑子。

  青凰道:“这女人身上的气息非常难闻,你离她远点。”

  谢莺眠:“确实,一股子劣质香味。”

  青凰眉头微皱。

  他不是想说这个。

  他想说的是,那女人闻起来一点都不新鲜,浑身散发着死气。

  不过,他也不能确定准不准。

  毕竟他只闻过食物。

  比如,新鲜宰杀的猪羊,除了血腥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股香味证明猪羊是健康的。

  如果香味比较淡,说明猪羊宰杀时间过长,香味散去了。

  如果没有香味,甚至还有一股不好闻的臭味,那就说明是病猪病羊。

  兰宁郡主身上的味道,跟病猪病羊宰杀后的味道有点像,又不是那么像。

  就很奇怪。

  青凰描述不出那种感觉来。

  正聊着天。

  几个威严肃穆的嬷嬷走过来。

  “凌王妃。”嬷嬷们行了礼,“太后娘娘有请。”

  太后的传唤,比谢莺眠想的要迟。

  谢莺眠用手绢擦了擦手上的碎屑:“带路吧。”

  太后的脸色非常难看。

  瞧见谢莺眠之后,她将盛满了热水的茶杯朝着谢莺眠投去。

  谢莺眠轻轻一躲,躲开了。

  啪嗒。

  茶杯碎了一地,茶水也溅了一地。

  太后怒道:“你竟还敢躲?”

  谢莺眠:“太后娘娘这话说得奇怪,有危险我为什么不躲?”

  “大胆!”太后身边的嬷嬷呵道,“凌王妃请注意礼节。”

  谢莺眠轻笑:“我一进门就朝我投掷盛满开水的茶杯,这是什么礼节?”

  “再者,我又何处不遵守礼节?”

  “难道嬷嬷的意思是,我正面挨打才是大裕王朝的礼节?但据我所知,大裕王朝没有这样的礼节,看来嬷嬷的权限比皇上太后还大,都能新增大裕王朝的礼节了。”

  嬷嬷被噎住了。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被扣上了大帽子,不敢再往下说。

  太后早就知道谢莺眠伶牙俐齿。

  她跟太妃斗了很多年。

  太妃一遇见方家的事脑子犯浑,但在后宫斗争中,太妃并不是傻子。

  谢莺眠却能将太妃治得服帖。

  她还调查过,无底线贴补方家的太妃突然跟方家断绝关系一事的主导人就是谢莺眠。

  谢莺眠的本事,不容小觑。

  用对普通人的手段对付她,没用。

  太后直接切入正题:“你可知道慕宁的眼睛瞎了?”

  谢莺眠一脸惋惜:“知道。”

  “慕宁郡主舞鞭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眼睛,太医说慕宁郡主的眼球被鞭子打爆了,眼球爆裂后,只能将碎裂的眼球挖出来,她伤的重,怕是装琉璃假球都不行,只能生生把碎肉挖出来,这得多痛啊。”

  “实在太可惜了,慕宁郡主那么漂亮那么年轻,留两个大窟窿在脸上,实在天意弄人。”

  太后脸色漆黑。

  她怀疑谢莺眠是故意的,故意说得这般详细,这般恶心。

  “谢莺眠,别装傻了。”太后强忍着恶心,呵道。

  “哀家已经得到消息,慕宁的伤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可知罪?”

  谢莺眠拱手:“不知是谁说慕宁郡主的伤是我造成的,可否让我与她对峙?”

  太后喊了杜风婷来。

  杜风婷跪下行礼。

  她深深地看了谢莺眠一眼,旋即低着头,遮住了眼底的阴毒。

  “是你说,慕宁郡主的伤是我造成的?”谢莺眠问杜风婷。

  杜风婷没理会谢莺眠。

  她砰砰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太后娘娘,臣女没有半句虚言,就是凌王妃对慕宁郡主出手,她使了一些下作手段,导致慕宁郡主打瞎了自己的眼睛。”

  太后阴沉沉地看着谢莺眠:“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莺眠道:“请太后允许我问杜小姐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