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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你妈!”他彻底爆发了,冲着陈志扑过去,“老子跟你拼了!”

  可是还没等他的拳头砸上陈志,就被陈志一脚踹翻在地。

  “大家都看到了啊。”陈志指着地上抱着肚子蜿蜒的翟云航,对众位与会人员展示,“他先上手打我,我只是自卫。

  并且在对方倒地之后立即停止反击。

  在座各位做个见证,再说会议室里也有监控。

  他就是被踹出内伤也是活该。”

  “姓陈的——”翟云航这下彻底要疯了,他忍着剧痛挣扎着想爬起来,“老子跟你一命换一命……”

  “这家伙疯了。”陈志一摊手,然后喊道,“保安,保安,赶紧过来把这家伙控制住!”

  门外冲进来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把他架住了。

  “放开我!你们他妈放开我!”翟云航拼命挣扎,“陈志,我操你妈!

  你他妈给我等着!

  老子要弄死你,弄死你全家!”

  可以说,堂堂翟家大公子,市值几千亿的力冠集团的总裁,到了奋进这样一个小企业,从来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今天,这里成了陈志的一亩三分地,翟云航就是再牛逼,在完全不给面子的陈志面前,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其他董事们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眼神复杂。

  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颠倒认知的画面了。

  而翟云航仅剩的那个小小团队,不管吴振雄为首的几名高管,还是小团队里的几名董事,此时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不是不想出面帮助翟云航,也知道袖手旁观的下场,肯定会被翟云航报复。

  可是他们敢出面吗?

  此时陈志身上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他们宁愿事后被翟云航报复,也不敢公然站出来维护他。

  陈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命令保安:“把他给我叉出去,先让他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保安架着翟云航往外走。

  “先让他去个单间。”陈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给他纸和笔,让他写个检查。

  检讨一下自己的言行,到底错哪儿了。

  我看他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是专门给咱们奋进集团搞破坏、挖墙脚来了。

  这种行为绝对不允许存在于奋进集团当中。

  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认识得不深刻,不要把他放出来。

  如果还不老实,直接报警。

  让经侦部门的警察来调查一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包藏祸心?”

  翟云航被架着,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陈志我操你祖宗的,你敢非法拘禁……”

  这时候吴振雄再也坐不住了,他赶紧快步来到陈志面前:“陈总,这个——确实是有点不大合适。

  毕竟翟总的身份——”

  翟家势力中硕果仅存的几名董事也只能壮着胆子过来解劝。

  表示如果强行把翟总关到一个单间,确实涉嫌非法拘禁了。

  “法盲啊你们。”陈志盯着这几个人,冷声说道,“在咱们奋进集团最重要的董事会议上,翟云航故意捣乱。

  不但事事处处故意跟我作对,跟我唱反调,还大闹会议室。

  甚至发展到直接对我动手,这是要把咱们的战略会议给搅黄啊。

  不把他请出去,难道还要留着他继续在这里无理搅闹不成?

  请他去个单间冷静冷静,这就变成非法拘禁了?

  是不是非要报警,让警察把他带出去才算是合理合法?”

  吴振雄等人哑口无言。

  “这样吧,”其中一名叫候锡成的古董说道,“您让保安放开翟总,我陪他去隔壁房间。

  您和翟总都是年轻气盛,现在都在气头上,确实不适合继续一起讨论问题。

  你们两位都要冷静冷静。

  我去劝劝翟总。”

  一边说,一边过去示意保安放开翟云航,同时拉着翟云航的手臂,冲他狂使眼色。

  吴振雄也跑上来示意他冷静。

  翟云航不傻,知道形势比人强的道理,现在继续大吵大闹,只能进一步吃亏。

  他停止了反抗和大骂,陈志也示意保安放开他。

  吴振雄和候锡成一边一个,拽着翟云航离开了会议室。

  陈志不咸不淡的话慢悠悠的在三人背后响起:“对,好好劝劝他。

  奋进集团不是他们翟家的热炕头,姓翟的必须要认清形势。

  如果接下来继续搅闹,那就必须把姓翟的踢出董事会。”

  这话让翟云航再次怒不可遏,挣扎着又想回来跟陈志拼命。

  吴振雄和候锡成赶紧手上用力,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出了会议室。

  三个人来到会议室隔壁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翟云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终于知道周瑜被气死并不仅仅是艺术夸张。

  吴振雄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翟总,喝口水,消消气。”

  翟云航没接。

  候锡成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翟总,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

  翟云航猛地抬头,瞪着他。

  怎么着,这老小子也要教训我?

  候锡成摆摆手,赔笑道:“您别急,我不是说您不对。

  我是说,以您的身份,跟那种蝼蚁一样的人一般见识,不值当的。”

  这话听着舒服,翟云航微微点头。

  候锡成这个人,在江州的汽车零部件圈子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

  他今年五十六岁,早年间是江州一家国营电镀厂的技术员。

  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的时候,他胆子大,凑了一笔钱,把厂子盘了下来。

  那时候没人看好他——一个破电镀厂,设备老旧,技术落后,能有什么前途?

  可候锡成硬是把这摊子做起来了。

  他这人有个特点——脑子活,肯钻研。

  盘下厂子之后,他亲自跑市场,亲自搞技术,一点点把镀锌工艺做精做细。

  没几年,他的镀锌厂就成了江州数得着的私营企业。

  镀锌厂这行当,说白了就是给各大车企做配套。

  汽车的很多零部件都需要镀锌防锈,这是一门不起眼但不可或缺的生意。

  候锡成的镀锌厂,最大的客户就是奋进汽车。

  靠着奋进的订单,他的厂子越做越大,从最初几十个人的小厂,发展到现在几百人的规模,年产值好几个亿。

  有了钱之后,候锡成开始琢磨别的路子。

  他没去搞什么房地产、金融投资,而是盯上了奋进集团的股份。

  他拿着镀锌厂赚的钱,一点一点买入奋进的股票。

  十几年下来,他手里的股份越来越多,渐渐成了奋进集团一名举足轻重的股东。

  他跟翟家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镀锌厂的业务,不光跟奋进汽车有往来,跟力冠汽车也有合作。

  力冠的订单比奋进更大,利润更高。

  为了拿到这些订单,候锡成没少往翟家跑。

  一来二去,就跟翟云航搭上了线。

  翟云航这人虽然狂妄,但对手下那些能办事的人,还是会给几分面子。

  候锡成的镀锌厂质量过硬,价格公道,交货准时,从来没出过岔子。

  这样的供应商,翟云航也愿意用。

  时间长了,候锡成就成了翟家在奋进集团里最铁杆的拥护者。

  这人挺有意思。

  他有点文化,说话做事都有板有眼。

  跟人聊天的时候,时不时能冒出一两句俗语老话,听着接地气,又让人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劝人的方式也有一套——从来不直接说你错,而是先给你戴高帽,把你捧得高高的,然后拐着弯儿让你自己想明白。

  现在他准备劝说翟云航,肯定说得更加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