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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带着手下上了警车。

  警车开走了。

  孟澄苒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在路口,整个人都懵了。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樱园桥派出所,崔永志,那是谁介绍的?

  是航哥亲自给引荐的!

  平时逢年过节,自己哪次没打点?

  哪次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别说秃子这点事,就是更大的事,以前不都是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有,秃子他们被一个电话叫过来,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张老大说他根本没打过。那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冒充张老大把秃子叫来?

  叫来干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背后一阵发凉。

  得赶紧给航哥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翟云航接起电话,没等她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又怎么了?”

  孟澄苒把事情说了一遍。

  翟云航听完,火更大了:“你他妈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给崔永志打个电话?打个屁!

  他现在把人带走了,我再打电话,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擦屁股!

  秃子他们几个,让他们闭嘴,别乱咬!

  实在不行,该给钱给钱,该安抚安抚!

  这点事还用我教?”

  “可是航哥……”

  “可是什么可是!我这儿一堆事呢,烦着呢!”翟云航直接挂了电话。

  孟澄苒握着手机,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咬了咬牙,行,不帮是吧?

  那我亲自去找你。见了面,使出自己的媚术,一哭二闹三上吊,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公司门口乱哄哄的了,转身准备去开车。

  可就在她一转身的瞬间——

  腰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像是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酸胀、钝痛,还带着放射性的感觉,从后腰往背上、往臀部蔓延。

  疼得她“哎呀”惨叫一声,站在那里就不敢动了。

  “孟总?孟总你怎么了?”旁边的员工赶紧扶住她。

  孟澄苒脸色煞白,额头上汗珠直冒。她扭头想叫吕悦扶自己一把——

  然后她愣住了。

  吕悦站在几步之外,也是一手扶着腰,脸色惨白,龇牙咧嘴,完全动不了的样子。

  “你……你也疼?”孟澄苒问。

  吕悦艰难地点了点头:“刚才……刚才就开始了……越来越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她们同时想起刚才混乱中,那个穿灰色运动外套的短发女子挤过来的时候,好像往两人身上都伸了手。

  捣的那几下当时并不重,可现在这疼……

  不可能吧?

  孟澄苒演过古装剧,知道“分筋错骨手”这种东西是虚构的。可眼前这情况怎么解释?

  两个人被同一个人打了,然后同时开始剧痛,疼得站都站不住——

  这也太邪门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几个穿制服的市监局和环食药侦的人已经走到公司门口。

  为首的那个拿出证件晃了晃,又拿出一份文件:“孟澄苒女士是吧?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举报材料附有你们公司‘仙姿’系列减肥产品的检测报告,显示含有违禁成分氯代西戊曲明。

  这是搜查令,请配合我们进行检查。”

  孟澄苒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腰疼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市监局的人已经开始往公司里走了,查封产品,搬走样品,一样一样地登记。

  她想拦,可人家手续齐全,她拦不住。

  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公司的产品一箱一箱被搬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她咬了咬牙,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翟云航的电话。

  这次翟云航接起来,还没等骂人,她抢先开口:“航哥,你先别挂,听我说。

  市监局和环食药侦的人来了,带着搜查令,说接到实名举报,有检测报告,证明咱们产品里含有违禁成分。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查封了,东西一箱一箱往外搬。

  航哥,你得帮帮我,真的得帮帮我……”

  翟云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孟澄苒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他妈的!”翟云航骂了一句,“怎么都赶在今天?”

  又是几秒沉默。

  “行了,我知道了。”翟云航的声音稍微平复了一点,“我给市监局的老马打个电话问问。

  你先别慌,该配合配合,别跟人家硬来。

  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孟澄苒扶着一棵树,勉强站着。

  腰疼得她想死,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去医院——至少现在不敢。她得等翟云航的电话。

  十分钟后,翟云航打了过来。

  “老马那边我问了。”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他说这个举报材料确实有,而且证据链挺全的,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他也说了,让咱们放心,该走的程序走,最后结果不会太难看。

  我估计就是罚点款,交几个替罪羊的事。

  你那个助理,还有那个什么秃子,该推出去就推出去。

  你自己咬死了不知道,是下面人背着你干的。

  明白吗?”

  孟澄苒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还有,”翟云航顿了顿,“你那腰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孟澄苒快哭了,“就是突然疼,疼得站不住。

  吕悦也这样,我俩都被那个女的捣了几下,可能就是被打坏了……”

  “被打坏了?”翟云航嗤了一声,“行吧,先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子,该治治。

  这边的事我盯着。挂了。”

  电话挂断。

  孟澄苒握着手机,扶着门框,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扶着腰、同样动弹不得的吕悦。

  腰疼是真的,市监局的人也是真的,翟云航那个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在帮忙,又好像带着点敷衍。

  她突然觉得,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想不明白。

  腰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她冲旁边的员工挥了挥手:“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