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志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对方尝尝下三滥手段的滋味,但他总得讲究点方式方法。

  也就是说,擦边可以搞,但绝对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

  当然了,还没开始给翟云航来点手段之前,保护好自己这一方是最重要的。

  首先沈芷瑶的安保更要加码了。

  候非团队里数他最能打,都不是对方高手的对手,现有的人手保护沈芷瑶根本无济于事。

  陈志也不可能把瑶瑶藏起来。

  那不就是因噎废食了吗?

  好在候非还有两位比他还厉害的“老班长”,这两年有点“时运不济”,混得并不如意。

  在候非的请求下,陈志出了高价,把两位老班长请了过来。

  一位带人负责暗中保护沈芷瑶。

  另一位则是作为机动力量,当救火队员准备随时救应。

  因为陈志的家人这里,也加了暗哨。

  肯定不能中了对方“声东击西”的计策,自己家人这边必须也要加倍小心。

  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警方那边关于沈芷瑶路上遇袭的案子,还是一点像样的进展都没有。

  那个最厉害的高手,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压根儿找不着人影。

  抓起来的那几个打手和那个碰瓷儿的女人,嘴巴比焊死了的铁桶还严实,翻来覆去就是那套“交通事故、口角打架”的说辞。

  查他们的底细,八竿子也打不着姓翟的那边。

  这案子查来查去,查不出个头绪,也就只能先这么挂着,成了个悬案。

  可陈志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除了翟云航,还能有谁?

  但他暂时拿不出证据,这话肯定不能跟警方说。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他爸陈绍礼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里,老陈的口气有点犹豫,又带着些无奈:“小志,那个……你二叔那边,又有点事——”

  “爸,你说就行,不管什么事,咱都不会为难。”

  “是这样的,我也是听你爷爷跟我说的。”老陈说,“他的厂子不是卖了嘛,手里头算是有了点活钱儿。

  他们一家子现在也搬到江州来了,说是想在江州做点小买卖安顿下来。

  这搬了新家嘛,按老规矩,也要‘温锅’。

  他这回搞得还挺正式,把咱们家所有的亲戚朋友,能请的都请了。

  怕咱们家不去,就又把你爷爷都给搬出来当说客了。”

  陈绍礼顿了顿,叹了口气:“你爷爷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不少,说你二叔他们这回是真知道错了。

  你看这多热情,也知道亲情的重要了,非要咱们一家人都过去。

  算是给他们个面子,把这段断了的亲情再给接上。

  不光你爷爷说,你二叔亲自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低声下气的,连你大姑也帮着递了话。

  这左一个右一个的,都是至亲的人,我这……我这实在是不好推啊。”

  陈志听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热情得也太过了吧?或者说太明显了。

  简直像是要把过去几十年的冷淡一口气全给补回来,还专挑这个节骨眼?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二叔他们,该不会……又跟翟云航搅和到一块去了吧?

  虽然感觉有点离谱,但以二叔那见钱眼开、有奶就是**性子,再加上翟云航那边正愁没地方下嘴……这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但这种猜想肯定不能说,不能让爸妈担心,更不能打草惊蛇。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爸,我知道了。这样,你们谁都别去,我去。”

  “啊?就你一个人去?这……这合适吗?”陈绍礼有些迟疑。

  “合适。”陈志语气坚决的说,“我去,代表咱们家,礼数到了就行。

  你们该干嘛干嘛,甭理他。”

  想到一家人讨论的关于绍信一家的种种可疑,陈绍礼只好答应了。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少喝酒之类的话。

  陈绍信这次“温锅”,搞得阵仗确实不小。

  没去酒店,就在他新搬进来的房子里办。

  这房子他买好几年了,当时就是手里有俩闲钱,就是一个投资属性,简单装修也没来住。

  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说阵仗大,主要是他亲自回了一趟老家,好说歹说,连哄带劝,把他老爹陈克俭和谢菊芬都给接到了江州。

  说是让老爷子也来城里享享福,顺便给儿子温锅撑个场面。

  大姐陈玉芳一家,还有其他在江州或附近能赶过来的亲戚朋友,但凡沾点边的,他都给请了。

  也是餐厅一桌,客厅里两桌,足足摆了三桌。

  跟他大姐当初的规格一模一样,看起来是隆重极了,诚意满满。

  更扎眼的是,每有一个亲戚朋友进门,陈绍信就拉着一个年轻男人,满脸堆笑地隆重介绍:“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家陈妍的男朋友,姓冷,你们叫他小冷就行。”

  那个被称为“小冷”的年轻人,个子不高不矮,穿着一身合体的休闲装,脸上挂着略显僵硬但还算得体的微笑,挨个跟人点头打招呼。

  他话不多,眼神大多数时候低垂着。

  但偶尔抬眼扫过人群时,那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冰冷和锐利,却让一些敏感的人心里莫名一凛。

  陈妍则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跟在旁边,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当然,这一切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翟云航的算盘打得精着呢。

  他把冷刺派过来,根本没把真正的计划告诉陈绍信这一家子蠢货。

  只说是派个“自己人”过来,假扮陈妍的男朋友,近距离观察一下陈志。

  摸摸他的底,为后续的“商业竞争”做准备。

  陈绍信一家一听是翟少派来的“精英”,还能假扮自己女婿,那简直是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答应配合,哪敢多问半个字。

  翟云航真正的杀招,是要让冷刺在这场“其乐融融”的家宴上,找个由头跟陈志起冲突。

  然后在所有亲戚众目睽睽之下,“失手”刺死陈志!

  到时候,众口一词,都说是年轻人喝了点酒,言语不合,一时激愤动了手,属于**杀人,误伤致死。

  以冷刺的身手,整个过程会快如闪电,等旁人反应过来,陈志已经倒下了。

  事后,冷刺就算被抓,判得也不会太重。

  他翟云航有的是办法运作,保外就医、减刑、甚至搞点“意外”让他消失再换个身份,都不是难事。

  陈志一死,翟云航不但报了杀弟之仇,而且他作为最大持股人都死了,他的团队群龙无首,奋进集团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为了让这场“意外”更逼真,翟云航还特意安排人,让陈绍信从一家有名的烤全羊店订了三只整羊作为主菜。

  到时候,亲戚们围着烤羊,人手一把锋利的小餐刀割肉吃,气氛热烈。

  冷刺手里同样拿一把这样的刀,最后成为“凶器”,也就顺理成章,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