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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没有过多在意,反而将这归结为即将得手的兴奋,是复仇的**在体内流窜。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门内,秦绵绵的手指搭在门闩上,迟疑了片刻。

  最终,那股莫名的牵引战胜了警惕。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门闩。

  吱呀——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秦绵绵只来得及看到门外女子模糊的身影,还未看清她的面容,一股甜腻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瞬间,她的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月娘眼疾手快地接住秦绵绵,将她轻柔地放倒在地。

  她迅速合上房门,然后蹲下身,目光落在秦绵绵脸上那层薄薄的白色面纱上。

  她终于能看看这个让裴应见魂牵梦绕的女子的模样了。

  然而就在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勾起面纱的一角,正要掀开那层遮蔽时。

  身后猛地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一股凌厉的劲风携着冰冷的杀意,直袭她的后心!

  秦月娘身形一晃,凭借着多年来的战斗本能,生生将身体扭转了半寸,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她借着扭转之力,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向墙角,想避开后续的杀招。

  她如今武功尽失,面对这般凌厉攻势,只能狼狈躲闪,毫无还手之力。

  “砰!”

  来人一击不中,一掌拍在门板上,厚实的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借着月光,秦月娘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容——那人的脸一半英俊一半狰狞,看起来极是诡异。

  他本有一双桃花眼,此刻双眸如淬了冰的刀锋,死死地盯着她,每一步都踏着沉重的杀气。

  来人招招杀手,她没有丝毫喘息之机,只能迅速借着屋内的桌椅遮挡,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避开那一道道足以致命的掌风。

  每当她以为自己要被击中时,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但对方的攻势却愈发凶猛。

  几招过后,对面尽全力打出一掌,而秦月娘已在墙角,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她即将被这一记掌风扫中前心,身体即将失衡之际,对面那双淬冰的桃花眼却猛地收缩。

  这要命的一掌竟堪堪停在了原地。

  是的,在看清楚秦月**容貌的瞬间,姚祁动作瞬间凝滞,他的掌风停在秦月娘心口一寸之处,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

  方才他回来时,刚一到门口就觉得不对,开门便见这女子正俯身在秦绵绵身上,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只以为这女子欲对秦绵绵不利,于是全力出手,招招夺命。

  攻势猛烈甚至都没时间看清楚眼前的袭击者究竟长什么模样,可刚才那一瞬,当他看清秦月**脸时,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了原地。

  “你……”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秦月娘借着这短暂的停顿,迅速拉开距离,退至墙角。

  姚祁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来回逡巡。

  那张脸,分明与秦绵绵一模一样,可她却少了一条手臂!这怎么可能?

  绵绵不是好好的吗?

  而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恶意,也绝非秦绵绵所有。

  姚祁迅速回头扫了一眼,只见秦绵绵还好好地躺在原地。

  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易容?”姚祁眸光瞬间转冷,“易容成她的模样?”

  姚祁一声冷笑。

  他虽然不知这女子究竟是谁,又意欲何为,但她出现在秦绵绵房间,且行迹可疑,便已足够让他再次出手。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再次攻向秦月娘。

  这一次,他的攻势虽不如先前那般暴戾,却更加精准刁钻,瞬间封锁了秦月娘所有退路。

  秦月娘自知武功被废,不是他的对手,越发躲闪起来。

  但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即将避无可避,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见几招躲避之后,她的身形忽然一软,仿佛力竭一般。

  姚祁趁此机会,一掌钳住她的肩头。

  秦月娘瞬间动弹不得。

  姚祁见她被制,心下暗松,下意识地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脸,想要揭开那层“易容”。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月娘面颊的瞬间,秦月娘却忽然身子一抖,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带着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姚祁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迅速松开她,急速向后退去,但还是晚了。

  他只觉眼前一花,全身瞬间脱力,同时手脚发软,意识如同被抽离一般迅速混沌起来。

  他瞪大眼睛,试图看清秦月**脸,却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秦月娘看着倒地的姚祁,笑了。

  她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姚祁和秦绵绵身边。

  客房内,甜腻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

  秦月娘垂眸,看着脚下倒着的一男一女,唇角缓缓向上弯起,勾勒出残忍又满足的弧度。

  她就像一只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猫,不急于享用,而似乎是想要慢慢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些许刺鼻的药粉,在昏迷的秦绵绵鼻端轻轻一扇。

  药粉的气味辛辣,如钢针般刺入脑海。

  秦绵绵的眼睫颤动了数下,艰难地睁开。

  视野起初是模糊的,重重叠叠的光影在眼前晃动,四肢百骸都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喉咙里仿佛被棉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看见了。

  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她的面前,正用一种玩味的、淬着毒的目光打量着她。

  待到视线终于清晰,秦绵绵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一张……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唇,就连脸颊上那颗极淡的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里盛放的情绪,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恶毒,阴冷与疯狂。

  那张脸上的笑容,也扭曲成一种让她通体生寒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