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经理一言既出,姚家众人都惊呆了。

  “老板,您不会是弄错了吧?我堂弟就是姚科,非富非贵……他哪来的什么预留的高定款?”姚亮赶忙问道。

  “错不了。姚先生是我们老板的贵客,区区几件衣服,只是绵薄心意而已。”

  王经理看向姚亮的目光冷冰冰的,与姚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几个店员推着挂满华服的衣架,鱼贯而出。王经理恭恭敬敬地介绍:“姚先生,这几套都是巴黎时装周同款,全球限量五十件,请问您是否满意?”

  “挺好的,挺好的……”

  姚科有些手足无措,磕磕巴巴地答道。

  “挑吧。”

  叶云拍了拍姚科的肩膀,以示鼓励。

  姚科的父亲姚安悄悄走了过来,拉住了儿子的衣袖:“小科,我看这一定是哪个跟你重名重姓的有钱人预定的,咱们也不敢占这便宜啊!”

  姚科点点头,认真地对王经理解释道:“经理,请您调查一下,一定是弄错了。”

  “没弄错,龙城大学考古系的研究生,姚科姚先生嘛。这还有假?”王经理笑吟吟的,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伯父和伯母愣在原地,嘴巴大张,能塞下一只馒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姚亮瞪着堂弟,心里满是嫉妒和愤怒,嘴里喃喃不停。

  于越目光闪烁不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不行不行!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姚科虽然没什么钱,却不能受人恩惠!”姚科倒是挺有骨气,连连摆手。

  “我们大老板说了,姚科先生目前正在从事的研究,其价值难以用货币估量。几件高定,也不过是小小的见面礼而已。”王经理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这个……这件衬衣,价格多少?”姚科指着一件看上去便宜一点的衣服问道。

  “二十五万。您看满意吗?当然了,您是不用付钱的。”王经理拿过衬衣,殷勤地递到姚科面前。

  “哎呦!二十五万?”

  姚科仿佛被烙铁烫到,赶忙躲到一旁,不敢用手去接那件衣服。

  “小科,你哪来这么大面子?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盗墓?还是贩卖文物?学考古的能有这么豪横,说出去谁信?”

  伯父故意高声说道。

  王经理盯着姚科的伯父,目光冷彻骨髓:“这位先生,慎言慎行。姚科先生是我们的贵客,请不要诽谤。”

  伯父还想阴阳怪气几句,与王经理凛冽的目光对视,只觉得自己仿佛矮了半截,哼了几声,不敢说话。

  叶云站在一旁微微发笑:“呵呵,黑水堂堂主倒是挺客气的。”

  这家“龙城商厦”,本就是黑水堂的产业。一定是堂主王旭辉给经营者打了招呼,要他们关照一下“贵客”姚科,趁机也向典狱长大人献殷勤。

  这位王经理,多半就是王堂主的亲信。

  殷灵笑嘻嘻地拉着姚科:“姚同学,我的审美和衣品很在线,就帮你挑两件吧。这件衬衣就不错,还有这套西服,搭配一条酒红色的领带!哦,皮带也是不能少的。”

  这一套下来,标价之和起码接近一百万。

  “我不试了!王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

  姚科连连后退,神色惶恐。

  “我是小科的嫂子……可不可以打个折啊?”

  于越眼睛发亮,伸手拿起柜台里那只爱马仕包。

  “对不起,我们主人发话了,只有姚先生才能享受优待。”王经理的面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于越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请问一下,哪位是姚科姚先生?”

  不远处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同层的珠宝店老板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恭恭敬敬来到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牛高马大的店员。

  “我就是姚科……不过只是个学生,不能算先生。”姚科有些尴尬。

  “哈哈,姚先生真是客气,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啊。鄙人姓元,主营珠宝和手表,能跟姚先生交朋友,三生有幸。”

  元老板打开盒子,却见十几只镶钻手表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姚先生!小店刚到的新品,您随便挑!”元老板满脸堆笑。

  姚科瞥了一眼标价牌,都是六位数或七位数,慌得连连后退,双手乱摆:“这……这使不得!我无功不受禄!”

  “我们主人说了,姚先生现在的研究,对于我们十分重要,是价值连城。区区几只手表,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元老板态度十分认真。

  叶云上前一步,按住姚科的肩膀,从盒子里挑出两只表盘刻有古文明图腾的腕表。

  不远处的堂兄姚亮和未婚妻于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这两只吧,跟姚科的风格很配。”叶云笑道。

  “是是!这位先生的品味令人钦佩,不愧是有文化的人!”元老板点头如捣蒜。

  于越攥紧了手中的名牌包,指甲几乎掐进皮革。

  姚亮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满是嫉妒与不甘。

  大伯母则死死盯着那两只手表,嘴里喃喃道:“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学考古的能有这待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姚科沉吟片刻,将两只手表放回了盒子里。

  他就算再迟钝,此时心里也是一片雪亮:这座商厦的人之所以巴结自己,大概率还是因为身边的这位叶家三少爷叶云。

  “叶兄,这两块表,还有这些衣服,我姚科不能要。”

  “我愿意帮你工作,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打小就告诉我:朋友之间,就要坦诚相见,不应该计较报酬和得失。”

  姚科看着叶云,声音诚恳。

  “呵呵,倒是叶某有些肤浅了,得罪,得罪。”叶云面带微笑,拍了拍姚科的肩膀。

  姚亮咬着嘴唇,心中的嫉妒难以形容。

  猛然间,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重重地拍了一下手。

  “堂弟,我明白了!你一个考古的学生,哪有这么多人巴结你!你一定是倒卖文物的惯犯!”姚亮指着姚科,厉声斥责。

  “蠢货!”

  叶云斜眼看着姚亮,仿佛在看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