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救世鼠辈 第604章 矮子玩意儿们的问题

小说:中古战锤:救世鼠辈 作者:物亡而道何存 更新时间:2025-12-20 10:27:54 源网站:2k小说网
  卡拉维拉尔角,地下四层,符文隔离试车台。

  空气中弥漫着工业原料的气味被高压电离后的刺鼻气味。

  厚达三米的符文加固防爆玻璃后,第五十三号原型机正静静地矗立在钢铁支架上。

  这台机器不再像它的前辈那样光鲜亮丽

  它的外壳呈现出一种经过反复高温淬炼后的暗哑灰色,上面每一个不见都刻满了上限的三个矮人符文。

  埃斯基站在控制台前,手里那根已经被捏变形的黄铜操纵杆上满是油污和抓痕。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杜林。”

  埃斯基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个红色的压力读数上。

  “如果这次再炸,我们就只能用全镍基合金和铜料进行长久的研究了。”

  杜林·石须站在另一侧的符文监控阵列前,他的胡须因为长期接触高温而变得卷曲枯黄,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被金属液飞溅烫伤的焦痕。

  他没有理会埃斯基,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极其轻柔地校准着最后一组符文的能量流向。

  “闭上你的臭嘴,耗子。”

  杜林吐出一口带着煤渣的唾沫,落在脚边洁净的金属地板上。

  “如果你不想被炸成灰,就把那个该死的燃料泵压力再调低0.5%。”

  “昂多符文已经过载了,它现在比那些娘娘腔精灵的玻璃心还要脆弱。”

  埃斯基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动,调整着那些复杂的参数。

  “启动点火程序。”

  倒计时归零。

  没有任何预警,一道耀眼的蓝白色光柱瞬间充满了整个试车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被极度压缩、在符文力场约束下疯狂咆哮的纯粹能量。

  控制室的地板开始震动,这种震动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低沉、压抑,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深海中发出的心跳。

  “排气速度8马赫!”

  “燃烧室压力35兆帕!”

  “符文阵列完整度98%…97%…”

  埃斯基嘶吼着报出一串串数据,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在身后疯狂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脆响。

  “稳住!给稳住!”

  杜林双手按在符文阵列的控制石板上,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次符文光芒的闪烁都像是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瓦拉雅在上,不,该死的,哪怕是葛林姆尼尔在上!”

  老矮人语无伦次地咒骂着,祈祷着。

  “大角鼠在上!你老人家快变回矮子玩意儿吧!白矮星可是写过,你可是被矮子玩意儿万神殿放逐的小神,因为作为矮子玩意儿极其固执和记仇,被放逐之后充满了怨恨,最终躲在地下,通过吞噬次元石变异成了我们鼠鼠的神。”

  埃斯基也祈祷着,但他的祈祷,让老矮人直接停下了,怒而瞪视着埃斯基。

  “什么叫你们的大角鼠是矮子玩意儿?”

  “字面意思啊。”

  (早年设定有暗示过,大角鼠最初就是矮人神。从这一点来看,十三声大钟是它彻底从矮人变成大角鼠的仪式。)

  “你看,你们是氏族制度,我们也是氏族制度,你们玩工程学,我们也是工程学,因为我们的神灵,就是一个矮人。”

  “不,这是亵渎!”

  杜林捂着耳朵不听,他根本不相信埃斯基说的任何一个字。

  但那边的引擎还在烧着,很快就超过了五分钟。

  对于控制室里的其他没有参与争吵的人来说,这五分钟比过去的五年还要漫长。

  当最后一滴燃料耗尽,火焰缓缓熄灭,只留下试车台内还在发红的喷管和弥漫的白色蒸汽时。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地上,或者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只有杜林和埃斯基还在争吵。

  “你们老鼠,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

  “你们有第十三个祖先神!但它的历史被抹去了!所以你们对十三这个数字非常机会!”

  “愚蠢的耗子,看我劈开你的脑袋!”

  “你劈不开!”

  随后,埃斯基被自己的卫兵拉开了,杜林也被提醒起了引擎的情况。

  杜林滑坐在地上,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一种只有矮人才会喝的,烈度足以当做工业溶剂的真菌烈酒。

  他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胡须流淌下来,冲刷着脸上的污垢,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熄火的引擎,然后道。

  “没炸。”

  他哈出一口酒气,

  “这铁棺材,终于没炸。”

  埃斯基也走到防爆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依然完好无损的黑色怪物。

  他伸出爪子,按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尚未散去的余温。

  “它不是棺材,杜林。”

  “它是方舟,是把我们从这个即将沉没的烂泥坑里捞出去的方舟。”

  他的眼神分外明亮。

  卡拉克·格林姆霍德,大裂隙之桥。

  几个月后,这里不再平静。

  一支庞大而凄惨的队伍正堵在那道分割了鼠人工业区与矮人居住区的深渊裂隙前。

  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甚至有几个担架上躺着失去肢体的伤员。

  他们的盾牌上,绘着一座崩塌的山峰徽记——那是巴鲁克氏族的标志,一支来自雷鸣山的古老氏族,如今却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索尔加·铁拳,巴鲁克氏族的现任族长,拄着一把缺了口的符文战斧,站在桥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道深渊,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精良板甲、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同胞”——格伦森。

  而在格伦森的身后,是一群同样全副武装,却长着鼠头、拖着长尾的生物。

  索尔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

  “这就是你的新家?”

  索尔加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洞窟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格伦森的心上。

  “和耗子住在一起?吃他们给的食物?用他们造的武器?”

  格伦森没有退缩,但他身后那些卡拉克·格林姆霍德的矮人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去面对对面那一道道充满了鄙夷与愤怒的目光。

  “索尔加兄弟。”

  格伦森试图解释,

  “你也看到了,卡拉兹.安格尔已经没了,巨魔和绿皮占领了一切吗。”

  “这里耗子根部不会越过大裂谷,这边是我们的家,卡拉克.格林姆霍德,我们只付出了一点…一点技艺,而且没有被用在武器和任何危害同胞的武器上!那个工程的确太美好了!”

  说着,格伦森甚至打算给索尔加看火箭引擎的工程图,但后者并不想看,他立刻发了火。

  “技艺?!”

  索尔加猛地咆哮起来,他举起手中的战斧,直指格伦森的鼻子。

  “那是先祖的遗产!那是葛朗尼的神圣恩赐!你把它卖给了一群该死的耗子?!”

  “为了什么?为了几块发霉的面包?为了能在这个耗子洞里多苟活几天?!”

  “格伦森!看看你的胡子!它已经不再值得被编成辫子了!”

  “它是耻辱的象征!是背叛的标志!”

  索尔加转身,从一个年轻族人的背上拽下一本厚重的、用锁链捆绑着的书籍。

  那是巴鲁克氏族的仇恨之书,虽然封面已经破损,虽然书页已经泛黄,但它依然是这个流亡氏族最宝贵的财富。

  “打开它!”

  索尔加命令道。

  那个年轻矮人颤抖着打开书页,翻到最新的一页空白处。

  索尔加拔出腰间的**,在自己的拇指上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涌出。

  他用带血的拇指,在那一页上重重地按了下去,然后用颤抖但坚定的笔迹写下了一行字。

  “所谓的卡拉克.格林姆霍德,居住着来自卡拉兹.安格尔背誓者。”

  “大仇已记!”

  他合上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矮人。”

  “你们是‘Dawi-Zharr’(混沌矮人)的走狗,是比地精更低**的存在。”

  “如果有一天,我们要清洗这个世界的污秽,我会亲自带着战斧回来,砍下你们每一个人的脑袋!”

  索尔加最后看了一眼格伦森,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决绝。

  “我们走!”

  “哪怕是死在荒野上,被座狼分食,也绝不接受耗子的施舍!”

  巴鲁克氏族的队伍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来时的黑暗隧道走去。

  哪怕是伤员,也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们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崩断的琴弦。

  格伦森站在原地,就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看着那些曾经的同胞,看着他们为了所谓的荣耀,拒绝了生存的希望,一步步走向死亡。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自我怀疑在他的心中蔓延。

  “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他喃喃自语。

  而他身后,那个一直负责监视的鼠人监工——克里特,却只是无聊地抠了抠耳朵,然后用远叫器向埃斯基汇报。

  “那些矮子玩意儿走了,看起来很生气-生气。”

  “没打起来,真可惜-可惜。”

  ……

  Side1,议会大厅。

  埃斯基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做出来的限制石样品。

  他对巴鲁克氏族的离开并不感到意外。

  矮人的顽固,他已经领教得够多了,连最基础的符文都没办法学完。

  “走了也好。”

  埃斯基淡淡地说道。

  “一群除了斧头和臭脾气什么都没有的老顽固,留下来也是麻烦。”

  “只要他们别在外面乱嚼舌根。”

  但他的愿望落空了。

  巴鲁克氏族的矮人们虽然没有更多的战力,但他们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或者说,编纂歌谣和记录仇恨是矮人的种族天赋。

  不多时,《鼠辈格伦森之歌》就像瘟疫一样在世界边缘山脉的各个矮人要塞中传播开来。

  甚至连人类的酒馆里,都能听到吟游诗人在弹唱这首充满了讽刺和诅咒的歌谣。

  卡拉克·格林姆霍德的矮人们,成了整个矮人世界的耻辱。

  就连那些偶尔经过的流浪矮人,也会特意绕道来到卡拉克.格林姆霍德的地表入口,只为了往那个洞口里吐一口唾沫,然后大骂几句“背誓者”。

  这种持续的羞辱,终于引爆了格林姆霍德内部的火药桶。

  数百名矮人,那是格林姆霍德最后的一批青壮年,跪坐在山堡的广场上。

  他们脱去了盔甲,赤裸的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每一个人的头发都被剃去了一半,剩下的染成了鲜艳的橘红色,那是屠夫的标志,是求死的誓言。

  格伦森跪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剃刀,正在刮去自己最后一点胡须——对于矮人来说,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但在屠夫誓言面前,胡须已经没有了意义。

  “先祖在上。”

  格伦森低声念诵,

  “我是格伦森·铁锤,罪人,背誓者。”

  “我无法洗刷我的罪孽,唯有用我的血,去偿还欠下的债。”

  “今日,我们将冲入最近的鼠人巢穴,战斗至最后一人。”

  “不为生存,只为解脱。”

  身后的矮人们纷纷举起战斧,发出低沉的怒吼,那是绝望者的咆哮。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对着鼠人的城市开始这最后一场**式冲锋时。

  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从天而降,让所有矮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埃斯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赤着脚,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巨大绿色宝石的法杖——那是他特意为这场表演准备的道具,一颗经过特殊处理,储存着大量生命之风的能量石。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

  埃斯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矮人的耳朵。

  “像一群懦夫一样,去找个没人知道的角落死掉?”

  格伦森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别想拦着我们,耗子!今天我们就要和你拼了!”

  “我们的命是你买来的,但我们的灵魂不属于你!”

  “我们要去见先祖,哪怕是被先祖唾弃,也好过在这里继续给你们当狗!”

  “见先祖?”

  埃斯基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以为死了就能见到先祖?”

  “告诉你们,你们没有先祖了!你们的第十三个先祖,已经变成了大角鼠!”

  “这个世界,即将被混沌吃干抹净,你们其他的先祖根本无法自保。”

  “你们死了,灵魂只会变成那些邪神的点心,或者是变成哀嚎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