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侯跟吴尚书因为佩瑶吵了起来?”沈映星听闻此事,微微挑眉,打一个姑**主意失败,马上又换另一个,真当他们的子孙是什么香饽饽,姑娘们是个男的就要嫁过去?

  “怀远侯想替他最小的孙子向吴六姑娘提亲。”罗含玉如实告知。

  沈映星气笑了,“就是那个发妻过世还不足一个月的怀远侯府小公子?叫什么来着?”

  一时间她都想不起来那个男人叫什么了。

  “回陛下,李钊。”

  “哦,对,怀远侯竟然想替李钊这个废物求娶佩瑶?”

  “是的,据说在兵部差点打起来了,后面被人拉开,怀远侯骂骂咧咧走了。”

  沈映星深深吸了口气,先是沈敬柔,然后是周白萱,现在又轮到吴佩瑶,怎么,这些姑娘哪里比不过那些二世祖?心里这么没数,一边用年纪过大打压人家,一边又想占尽便宜。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来人,宣怀远侯入宫觐见。”沈映星受够了这些破落户。

  要是祖上风光那会,仗势挑挑还能理解,这眼看着怀远侯府都没落到排不上号了,还扯着侯爵府的虎皮来给自己造势呢?

  她没动这些前朝传下来的爵位,就真拿自己是个人物了。

  “陛下,怀远侯又请盛大将军去侯府了。”

  “哦?”

  沈映星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

  如果扯上盛家,那么什么意思就不用猜了。

  怀远侯该不会以为一个鳏夫就有资格入宫吧?

  “那朕更要见见这个怀远侯了。”沈映星冷笑道。

  说实话,大梁那些侥幸在辽兵手下存活下来的侯爵权贵之类的,她登基后并召见过他们。

  那些家族什么德性沈映星一清二楚,明明已经落魄了,还整天摆着贵族的架势,打肿脸充胖子,天天不是算计着入门儿媳的嫁妆,就是削减脑袋想方设法钻营。

  沈映星瞧不上他们。

  本来她就筹谋着要怎么将这些爵位削掉,现在好了,都不用她去想,机会就送上门来。

  国库现在不是很穷,但她也不想再养闲人了。

  此时的怀远侯府,怀远侯正在极力劝说盛鸿,让盛鸿说服盛谨川,叫沈映星充实后宫。

  “我们家钊儿也算是一表人才,比不上凤君大人,但也是在京城排得上号的,如今他后继有人,也是时候入宫伺候陛下了,为凤君大人分忧,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盛鸿饶有兴趣地听他铺垫了半天,最后才表明目的,他笑了笑反问怀远侯:“陛下年纪轻轻,大权在握,凭什么要选个鳏夫呢?

  侯爷觉得小公子一表人才,不妨直接参加礼部的选秀,走选秀的路子入宫,最后也不会惹人闲话不是?

  本将军虽是凤君的父亲,但如今也是君臣有别,无权插手陛下和凤君之间的事,侯爷深明大义,应该能体谅我的难处对吧?

  再有一个,侯爷可能不太了解陛下,陛下这个人呢,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僭越,奉劝侯爷一句,真想让小公子入宫,最好别找本将军,否则陛下定会怀疑你的用心。”

  “大将军这说的什么话?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陛下长辈,别人的话陛下不听,但大将军说的,陛下肯定会入耳。”怀远侯讨好地道,“毕竟你跟朝中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盛鸿说:“身为人臣,有什么不一样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还能越过陛下不成?”

  怀远侯忙道:“不不不,当初陛下和凤君成亲一事,若是没有你的支持,也不会成不是吗?所以陛下肯定愿意听听你的意见。

  如今凤君远在南疆,陛下身边总该有些贴心的体己人伺候着,也能舒缓一下处理政务的疲累,再者,也越不过凤君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不是吗?”

  盛鸿深深看了眼怀远侯,“你是真不怕死啊!”

  “啊?”怀远侯没反应过来。

  盛鸿轻嗤:“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琢磨这件事,真以为陛下不敢动你?”

  怀远侯见状,也收起笑容,“礼部都已经开始着手为选秀做准备了,就算你不愿意,也拦不住最后新人入宫。

  原想着你刚从西北回来,在京城也没什么根基,侯府跟盛家合作也算是互惠互利,只是没料到大将军这么难沟通。

  别的家族送进宫的新人可不是这么好拿捏的,大将军就没想过即便陛下是女子,可哪个皇帝后宫只有一人的?

  就算陛下想这么做,朝臣也不允许,眼下陛下同意选秀不正说明了这个道理吗?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是侯爷的意思,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盛鸿反问。

  “大将军不必管这些,只管告诉本侯答不答应就可以了。”怀远侯说。

  盛鸿算是听明白了。

  权力**啊!

  如果盛谨川好好待在京城的话,兴许沈映星之前的手段就能镇压住他们的野心,偏偏盛谨川去了南疆还掌握实权,这如何让那些人不心动?

  所以他们才不停向沈映星施压,如今更是为了安排人入宫无所不用其极。

  盛鸿无权过问沈映星后宫的事,就算沈映星要充实后宫,他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沈映星已经表明了态度,这些人还不断为了权力而各种算计,沈映星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将前朝留下那些世袭罔替的爵位清理掉。

  “抱歉了侯爷,与其找我说,不如直接入宫面圣,向陛下禀明心意,说不定陛下还会答应。”盛鸿直截了当,“至于其他的,请恕我无能为力。”

  “如此说来,大将军是拒绝跟侯府合作咯?”怀远侯面色阴沉,“是记恨过去那些事?”

  “那倒不至于,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言尽于此,侯爷好好考虑吧,没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得到想要的答案,盛鸿也懒得周旋了。

  他大概能猜到怀远侯府背后是谁。

  让鳏夫入宫,觉得能羞辱沈映星?

  难道就没想过,那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好言难劝该死鬼,怀远侯府就到这了。

  盛鸿刚走,怀远侯正大发雷霆,宫里就宣他面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