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百花门、顾家、方家,四大宗门家族的玄圣巅峰强者,因闭关未出宗门。

  北地入侵后,逐个击破,相继而亡。

  李家老祖,失去了右臂,失去了一只眼,气息虚弱,甚至生命都燃烧了一次。

  问丹宗那位中年男子,他的肉身已崩溃,此刻存在的只是元灵之体。

  有丹炉环绕在他四周,依旧厮杀一战。

  烈火门红发老祖,身上伤势极重,他的神智都恢复了一些,不再是如曾经般浑浑噩噩。

  可恢复了神智后,他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惨笑中,仰天吼了一声。

  “我是罪人,南域的罪人!!”在这嘶吼中,他不顾一切出手。

  王家王冕老祖,没有苏醒,可却战死!

  他的死亡,轰动了战场,他是玄圣巅峰,死亡前选择了自爆。

  尽管没有将北地玄圣巅峰灭杀,可却让三个玄圣巅峰的北地老祖,纷纷重伤。

  丹尘,全身疲惫,一样有伤势,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紫色的印记。

  这印记仿佛曾经被封印,而今…被他正试图解开。

  仿佛有一股恐怖的波动,在他体内不断运转,正要试图冲破身躯,爆发出来。

  玄尊强者,死亡更多!

  北地的伤亡,一样巨大,这战争发生的极快。

  短短的时间内,已血流成河。

  外界杀戮滔天,嘶吼轰鸣,少宫主谷内,秦川抱着李云初,看着她渐渐苍老,此刻容颜皱纹更多,彻底白发。

  那种内心的悲痛,与外界的厮杀,仿佛形成了某种共鸣。

  他没有办法去挽留住李云初的生机,这些天,他只能眼睁睁望着怀里的人,红颜白发。

  “我走了后,你会想我么…”李云初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似没有了光芒。

  仿佛她眼前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

  这一句话,让秦川的眼中,泪水更多。

  他的心越发刺痛,抱着李云初,眼泪滴落,落在了李云初的脸上。

  “不要哭…”李云初似用尽力气,抬起了枯萎的手,要去拭去秦川的眼泪。

  “我很开心,当年在李家筵宴上,能遇到你…

  我只希望,转世苏醒时,我们也能再相遇…

  秦川,最近我时常做梦,梦里…我与你回到了妖仙宗,无忧无虑…

  还有…我好遗憾…我们的婚典没能完成…”

  李云初喃喃,她的生命之火在这一瞬,开始了最终的消散。

  整个人,回光返照。

  似在这一刹那,将最后的生命全部绽放,她双眼一下不再浑浊,而是有了清明。

  其内一如既往带着柔和,更有强烈的不舍。

  她不舍南域大地,不舍秦川,有太多的留恋,有太多的记忆。

  这些…她舍不得,她想陪伴秦川百年,可如今却做不到了。

  轻叹中,她的心底,还有一个最深的遗憾。

  那场婚典…只进行了一半。

  “秦川…保重…未来某一天,我转世苏醒时,你要在…若你不在,我愿永生永世,沉沦不醒。”

  李云初喃喃,双眸内的光芒,渐渐黯淡,抬起的右手似失去了力气,就要落下。

  可就在她手要落下的刹那,秦川左手抬起,轻轻地抓住,他目中露出深邃,带着悲伤,柔和地望着李云初。

  他的右手,在这一刻,于李云初的背部,将自己的生机轰然间涌入李云初体内。

  这生机的涌入,是秦川的生命,他的头发,在这一刻,正不断地变成白色。

  生生的将李云初即将消散的生命,多停留了一些。

  让她在人间,多呼吸几口这里不舍的气息。

  她的双眼再次有了一抹光芒,看着秦川。

  “让我走吧…”李云初虚弱地喃喃。

  “我不会让你有遗憾的…我要给你一场,完整的双修婚典!”

  秦川目中露出执着,轻声开口时,他抱着李云初,一瞬飞起。

  他不能松开手,这一刻,他不断将生命融入李云初体内,不让她消散。

  他们的衣着,还是当初婚典时的红色,两个人,也都成为了白发。

  只是一个,成为了苍老。

  大喜,大悲。

  在这一刻,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当秦川从少宫主谷内飞出时,他看到了远处,杀戮滔天的战场。

  战场上,数十万人正在疯狂地厮杀,术法波动无尽。

  天地失色,风云倒卷,轰鸣惊天。

  死亡…任何一瞬,都有发生。

  凄厉的惨叫,不断地传出,化作了音浪,好似这里成为了黄泉地府。

  苍茫大地,放眼看去,成为了血色,尸体无数…

  天空,此刻是黄昏。

  可虚无的残缺,风暴的轰鸣,使得天地昏暗。

  秦川的出现,一瞬就吸引了战场不少人的目光。

  无论是南域修士还是北地的强者,都在这一刻,看到了半空中,抱着一个白发苍老的女子,穿着红色婚衣的两个人。

  更是感受到了,来自秦川身上,那种近乎寂灭的悲伤。

  “秦川…是秦川大人!”

  “他怀里的…难道是李云初仙子…这…这是诅咒之力…”

  “我亲自参与了那场婚典,那是我这一生,从未见过的壮观…”

  南域修士,在看到秦川的刹那,纷纷苦涩。

  李家老祖望着秦川,神色悲哀,想说什么,可却说不出口,他在秦川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仿佛失去了心的痛。

  清醒的烈火门红发老祖,也沉默下来。

  问丹宗中年男子,他只剩下了元灵,此刻遥遥看了秦川一眼。

  苦涩中,转身再战。

  丹尘神色悲伤,他望着自己的徒儿,望着曾经那场婚典,最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喜成了大悲,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北地的修士,也都看到了秦川。

  或许之前他们不认识,可当看到秦川的衣衫,看到他怀里女子的白发,看到南域众人的苦涩时。

  他们立刻就想起了,这段日子,在北地流传的一个名字。

  “秦川,他一定是那该死的秦川!”

  “就是他,让我北地第一批数十万修士,中了三厄枯魂。

  数十万人…被屠杀的云星海成为了红色!”

  “我北地踏入南域的那一天,正是此人的大婚之日,他命不好,大婚之日,成为了生死离别的大悲!”

  “活该如此,今日他再次出现,必死无疑,这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可以一起去地下,做那亡命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