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人跟上来了。”离川敏锐察觉到有人在暗处跟着他们。

  云熠点点头,他现在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剧情就行。

  不恢复皇子的身份,按照他一个乡野学子想要斗到堂堂东宫太子,那简直就是天人说梦。

  “这是给表姐的信,帮我送过去。”云熠拿出一封信递给离川说道。

  “好,我一定让人安全送到。”

  离川知道表小姐身份特殊,接过信之后谨慎说道。

  傍晚时分,马车在镇上一家客栈外停下。

  “公子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我去打盆洗澡水,公子洗漱干净后也能睡个好觉,等过几天到了学院,又要开始受苦了。”

  离川所说的书院名叫恒海书院,院随其名,只要有恒心便可以征服浩瀚书海,书院一直信奉的是苦难教育。

  在恒海书院任教的老师都极为严苛不苟言笑,一旦学生有错处便会体罚,打手板都是轻的。

  久而久之,学生为了不受罚也会好好念书。

  如此填鸭式打压教育,还真有几个学子考出去了,这也让恒海学院更加声名鹊起。

  当然,原主之所以会去恒海学院,并不是为了考取功名的,而是另有目地。

  离川将洗澡水倒好之后便出去了,云熠泡在浴桶当中,倏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流涌动,带来丝丝冷气。

  门窗都是关好的,这家屋子是客栈内最好的,并不存在漏风的情况。

  靠在浴桶上,眸光微睁便看到那一道细小的缝隙。

  是有人在房顶上朝下看。

  云熠手腕轻抬,是在看他这儿的桃红色菱形印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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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吗?”

  “手腕处当真有一枚桃红色的菱形印记?”

  皇宫内,当风肃将消息禀告皇帝时,皇帝不由激动的站起来。

  “当真,这是属下找见过那位公子的人绘制出来的画像。”

  风肃将画像呈上去,皇帝身边的公公上前展开。

  画卷徐徐展开,上面的少年男子映入眼帘。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但看上去要比同龄人瘦弱一些,但眉宇之间带着的贵气和桀骜骗不了人。

  还有那张和他年轻时候极其相似的面庞,老皇帝可以立即断定,这就是他那个被抱走的儿子。

  “他现在……身在何处?”

  “公子现在在恒海学院读书。”风肃说着,交上来他偷偷潜入恒海学院,誊抄的一份云熠在书院内的所有文书记录。

  老皇帝对于恒海学院也是有所耳闻的,是极其严苛的存在。

  去年科举考试的榜眼,就是在恒海学院读书的,文学功底极为扎实,只不过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死板不知变通,得加以磨炼才行。

  云熠在这样的学院,还能取得如此出色的成绩,老皇帝表示极为满意。

  都说虎父无犬子,身为龙子即便一时搁浅,他也是浅滩中最优秀亮眼的存在。

  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云熠,但老皇帝已经认定这就是他儿子了。

  “去查查他这些年的过往,还有……那个女人。”

  脑海中浮现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老皇帝面容上的闲适敛了敛,但失神也只是一闪而过。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早就练就隐藏起真实情绪,所有展露出来的情绪,都是他想要传递出去的信息而已。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这时,外面小太监声音传来。

  老皇帝看了风肃一眼,风肃立马心领神会的纵身一跃,悄然消失在大殿之上。

  老皇帝身边的公公将风肃刚刚呈上来的画像和文书收起来,随后这才去开门请太子殿下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徐涿进来行了一礼,随后将手中的奏折呈上去,“父皇命儿臣批阅的奏折,儿臣已经认真批阅过,还请父皇过目。”

  徐涿自从做了太子之后,老皇帝给了他之前二皇子五皇子都没有过的权利。

  允许他批阅奏折,和朝臣谈古论政,还命他处理各地州府呈报上来的各种事宜。

  “放那儿吧。”

  老皇帝并没有去看那些奏折,也不知道徐涿批阅的怎么样,但还是夸奖道:“太子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有你替朕分忧,朕也能稍作休憩。”

  “能替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徐涿自然不敢邀功,也不敢说这是他分内的事儿,只能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模样。

  父子俩商业互夸了好一会儿,随后老皇帝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朕总觉得心神不宁,想着去普宁寺拜佛,当年太祖皇帝身受邪祟惊扰,便是普宁寺的和尚做法诵经,这才让太祖身体康健的。”

  “儿臣愿替父皇前往普宁寺,请寺中大师前来宫中为父皇做法诵经。”徐涿连忙表态说道。

  “求神拜佛皆要心诚,故而朕打算亲自前往。”老皇帝说道,“朕不在宫中的这些日子,朝堂之事你皆可自己做主,若遇到难处可去找老三。”

  “老三身子虽常年病痛,可文学才干都是不错的,你们兄弟商量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是,儿臣一定常去向三哥请教。”徐涿垂眸应道。

  看似乖巧听话,可实际上心中忍不住猜想,老皇帝这时候提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大早夭,老二老五贬去封地,现在他获封东宫太子,老三体弱多病,常年不出府,即便有才能对于朝堂局势也不清楚。

  可偏偏老皇帝离宫,让他和一个对朝堂局势完全不了解的老三商量着办。

  这有什么可商量的吗?

  就算他去找老三商量,能商量出一个结果吗?

  莫不是老皇帝有扶持老三的意思?

  徐涿暗中琢磨着,殊不知等老皇帝这次回来,将会给他带回来一个真正的对手。

  普宁寺和恒海学院都在永州地界内,相距不到百里。

  老皇帝前来普宁寺进香,实际上他打算亲自去一趟恒海学院。

  至于相认的时机,得等暗卫将原主这些年的过往调查清楚之后。

  那个女人……

  爱过恨过,但二十年前的爱恨,在一个年过半百,身居高位多年的皇帝心中,终究只是一点儿调剂而已。

  可如果这点儿调剂威胁到他,他也就只能彻底的将全部都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