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云燃去世之后,两个人去领取了他的骨灰,将他埋葬在孤儿院名下的墓地里,那里埋葬着许多因为疾病而被家人遗弃,没有成年就因病去世的孩子。

  这是他们作为朋友,最后能够为云燃做的事情了。

  做完这些之后,薛梨珂转身离开去忙着自己的工作。

  她现在还在做着狗仔的工作,实在是工作太难找了,相对来说做狗仔赚的还是比较多的。

  她没必要和钱过不去,而她最近还是在跟云灿。

  或许是她跟着偷拍云灿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云灿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

  有时候看她寒冬酷暑还在坚守阵地,会主动给她送上来一杯热奶茶或者冷饮。

  今天要为云燃下葬,薛梨珂本来是请了假的,但她还是不知不觉将车开到了云灿拍戏的片场附近。

  可能是今天她不想一个人孤单的待着吧,所以不自觉的来到了工作的地方。

  既然来了,薛梨珂便准备停留一会儿,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也好,省的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候,薛梨珂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四处观望了一下,随后走进了片场。

  是舒薇?!

  一年多以前,云灿和舒薇拍摄的那部剧开播。

  两个人配合宣传炒CP,而就在这时候,有营销号发布了云灿和舒薇一起出入医院的照片。

  照片中,两个人身着简单服饰,舒薇小腹微微隆起。

  只看照片,很明显就是舒薇怀孕,两个人来医院产检的样子。

  很快云灿便程清他们是一起来医院看望病人,碍于还在宣发期间,他并没有撕破脸。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舒薇那边却发了一篇似是而非的小作文,引导网友将云灿当做始乱终弃,女朋友怀孕了都不负责任的渣男。

  一时之间,网友们开始对云灿口诛笔伐。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云灿也不可能再顾忌着什么宣发期了,剧扑了就扑了,他不能让人往身上泼脏水。

  意正言辞的声明和舒薇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对舒薇和网上声量大的网友提起了诉讼。

  舒薇这时候才站出来道歉,说自己是被情所困才发了那样一篇小作文,小作文的男主并不是云灿,对给云灿和网友造成困扰表示抱歉。

  如此一来,事情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而舒薇也开始被当时那些支持她的网友所抵制,这一年多来销声匿迹,几乎很少有公开活动。

  怎么现在出现在这儿了?

  想了一下,薛梨珂将刚刚拍摄到舒薇的照片发送给云灿的助理莫添。

  娱乐圈那么多的艺人,她之所以能够一直跟拍云灿,其主要原因就是云灿足够火,拍到他的新闻能值钱。

  狗仔和艺人的关系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狗仔靠着艺人赚钱,艺人有时候也需要靠着狗仔来做一些事情。

  直觉告诉薛梨珂,舒薇这时候去片场,很有可能是和云灿有关。

  即便是她多想了,她这也只不过是和‘朋友’八卦一下而已。

  很快莫添那边恢复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薛梨珂就在外面等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名身体强壮的保安拖着舒薇离开片场。

  至于片场里面发生了什么舒薇并不知道,她也没有去和莫添打听。

  眼看差不多到下班的时间了,驱车离开吃饭去。

  人活在世,还是要往前看的。

  云燃的死让她有些难过,但她不能让难过的情绪裹挟着,还是要专注自己接下来几十年生活的。

  -

  “灿哥,舒薇她偷偷摸摸的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还好薛梨珂给我发消息报信儿了,要不然真就让她得逞了。”

  云灿也不知道舒薇想要干什么,莫添是在她想要进入他化妆间之前将她拦住的。

  将她当场捉住,但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问她她也是不会说实话的。

  对于别人的事情,云灿不愿意花心思去多想。

  娱乐圈形形色-色,物欲横流之下自然会滋生出了许多奇怪的心思,故而出现什么性情举止奇葩怪异的都不用觉得稀奇。

  更不用费心思的去了解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帮我订一张下周一去意大利的机票,我去参加云熠毕业典礼。”云灿说道。

  莫添也不再纠结舒薇的心思,转而去订机票。

  半年前,云熠在意大利成立了他的第一家艺术馆。

  除了云熠的作品之外,里面还陈列了其他新锐艺术家的作品,当然那些艺术家也都是签约在他的公司名下。

  包装,打造,推举出道。

  一系列的程序走下来,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

  刚开始不被认可再正常不过了,但只要检查自己始终如一的风格,总能够找到认可的同伴。

  当然云熠也知道,他的艺术馆想要实现正盈利,那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

  好在他不缺启动资金,云灿在得知他办艺术馆之后,也将他一整部剧的片酬给他转了过来表示支持。

  毕业之后,云熠将会把更多的精力用在艺术馆上。

  慢慢来,艺术馆总有能够实现盈利的一天。

  云熠对自己的能力还有未来都是很有信心的。

  ***

  “啊啊啊啊……救命啊……”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夜晚的山崖上寒风凛冽,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将山崖照亮大片。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一步步后退,泪流满面看着前面下马的男人。

  “侯爷,放过我好不好?”

  “杳杳过来。”男人身材高大,锦衣华服玉冠束发更显得俊朗非凡。

  步伐沉稳的走过来,面上却是带着悲怆。

  “你就这么恨我吗?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回去?”聂怀风眉峰紧拧,俊逸的面容上满是疑惑,不解她为什么要这般执拗?

  女人摇头,不愿意做过多的解释。

  眼见聂怀风越走越近,漂亮的眉眼中染上绝望。

  既然不肯放过她,那她就只有死了。

  ‘哇哇哇……’

  怀里的婴孩啼哭不止,女人面露不舍,但眼见已经快走到身前的聂怀风,面上的所有不舍都变成了决绝。

  紧闭双眸,纵身从崖顶一跃而下。

  “啊……”

  与此同时,现代装修的卧室内,云杳倏地从噩梦中惊醒。

  睁大着眼睛,就着昏黄的小夜灯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