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展最近迷上了一件事,训象。

  自从上次,几十头大象冲进帝国军队,把敌人吓得屁滚尿流之后,陈一展就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比大象更威风的坐骑了。

  马?马算个屁!

  一点惊吓就跑,哪有大象沉稳。

  这几天,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象棚里,亲自为大象喂草料,清理粪便。

  韩镇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展,你没事吧?你一个连自己屋子都不打扫的人,现在给大象收拾粪便。”

  陈一展则是一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不懂,我这是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你跟一头大象培养感情?”

  陈一展拍拍大象的腿,大象则是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陈一展。

  “对!”

  韩镇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跟陈一展拉开了距离:

  “一展,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大夫。”

  陈一展瞪了他一眼:

  “你才需要看大夫!

  你知道骑着大象冲锋是什么感觉吗?

  稳!特别稳!比骑马稳多了!

  而且视野好,站得高看得远。

  那些个敌军看见我,腿都软了。”

  韩镇看着沉浸其中的陈一展,也不好打扰他,只得顺着他。

  “是不错,回头我也试试。”

  赛伊德这边,虽然人没回伽罗城,但是每隔几天,都会送来一封信。

  内容也是五花八门。

  有时候汇报南方总督那边的动向,有时候问陈息一些地方治理的问题,有时候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陈息每次看完,都是让韩镇回信。

  韩镇对此意见非常大:

  “您先,您就不能自己写吗?我的字又不好看。”

  陈息理直气壮:

  “我的字也不好看,你是我手下,手下就是用来干活的。”

  韩镇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天,赛伊德又来信了。

  他在信中提到,南方总督最近心情不太好。

  原因也很好猜,帝国那边给他施压,让他出兵帮忙攻打陈息。

  总督暂时以“兵力不足”为由推脱了。

  但是帝国不太满意,派人去了总督府。

  赛伊德信里问道:“殿下,我父亲该怎么办?”

  陈息看完信想了想对韩镇说道:

  “回信,让他父亲拖着,拖得越久越好。

  帝国现在没有精力对他们动手。

  只要他们不明确表态,帝国就没办法。“

  韩镇一边写一边问道:

  “殿下,您觉得南方总督真的会倒向咱们吗?”

  陈息摇摇头:

  “不会,这个人太精明了,不到最后关头,他不选边。

  他现在不帮帝国,只是不想成为炮灰。

  但他肯定也不会真心帮咱们,因为他还不想跟帝国撕破脸。”

  “那这对咱们来说,是好是坏?”

  陈息看着他,笑了笑:

  “好事。”

  韩镇点头,把信写好,转身离开。

  宋老头最近也很忙。

  上次打仗的时候,他的那些瓶瓶罐罐发挥了巨大作用。

  陈息这边让他继续改进,争取做出威力更大,效果更好的版本。

  并许诺到时候,给他涨工资。

  宋老头听后大受鼓舞,一头扎进了他的科研事业。

  目标是把孙子娶媳妇的钱也赚出来。

  陈息去看她的时候,差点被熏出来。

  “宋老头!你这屋里什么东西?怎么一股子臭味!呕~”

  宋老头听到声音,从一堆“垃圾”里探出头,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跟个鬼似的。

  “殿下,您来的正好!

  我刚改良了臭气弹,威力是之前的三倍!您要不要试试?”

  陈息听后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你找别人试就行。”

  宋老头这些发明不是开玩笑,自己这粘上一点点,臭三天都是自己运气好。

  听到陈息这么说,宋老头很失望:

  “那烟雾弹呢?我加了新配方,这次烟雾更大,颜色更多,还更持久了。”

  陈息看着宋老头捧在手里的罐子想了想:

  “这个可以试试,明天让象兵训练的时候,用一批,看看效果。”

  宋老头连忙点头,随后转头继续捣鼓那些瓶瓶罐罐。

  陈息站在门口,看着宋老头忙碌的背影,开口问道:

  “宋老头,你今年多大了?”

  宋老头也不回头:

  “六十二了,怎么了?”

  “六十多了还这么折腾,不累吗?”

  宋老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陈息笑了笑:

  “殿下,我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捣鼓这些东西。

  我很庆幸遇到了您,您不仅给我钱,还给我人手,给我地方。

  我这条命都是您的,还有什么累不累的。”

  陈息心里突然有点酸:

  “行,那你继续捣鼓吧,缺什么和我说。”

  宋老头点点头,又继续忙活去了。

  陈息转身离开,刚走出十步,身后轰的一声,然后是一阵咳嗽。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老头的小屋窗户正往外冒黑烟。

  “宋老头,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场面!”

  陈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巴德最近也很忙,忙着算账。

  从陈息修好路之后,生意越来越多,账目也越来越复杂。

  巴德每天从早算到晚,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陈息去看望他的时候,巴德正皱眉看着一个账本。

  “怎么了?”陈息问。

  巴德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这个月账对不上,差了三百两。”

  “三百两?不算多啊。”

  巴德挠挠头:

  “是不多,但是我找不出来原因,心里就不踏实。

  我已经算了三遍了,每遍都不一样。”

  陈息凑过去看了一眼,满眼的数字,看得他头疼。

  “算不出来别算了,我给你三百两。”

  他拍了拍巴德的肩膀,安慰道。

  巴德瞪眼看着陈息:

  “这怎么行!”

  埋头继续找原因了。

  过了半天,巴德找到陈息,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殿下,查出来了。”

  “怎么回事?”

  巴德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韩镇,他从账上支走了三百两,说是给大象买草料,但是没入账。”

  陈息有些疑惑:

  “他支钱买草料?”

  “我也觉得奇怪,就问了他,他说……”

  巴德明显有些为难。

  “说什么?”

  “他说,是给您买东西的。”

  陈息一愣:

  “给我买东西的?买什么?不是草料了?”

  “他说您上次在战场上那把唐刀有豁口了,他找人新打了一把,花了三百两。”

  陈息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

  行了,这笔账算我头上。”

  巴德点头,转身要走,被陈息叫住:

  “新刀呢?拿来看看。”

  巴德这才想起来,自己嘴快了:

  “刀在韩镇那,他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陈息想了想:

  “行,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