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陈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畅快而冰冷的笑容。

  这一仗,打的爽啊。

  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参与厮杀了。

  “藤田武士,不过如此!”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红色刃具的尸体。

  “把那个藤田三郎的脑袋砍下来,处理一下,和这些武士的盔甲、武器一起,送到月牙湾正面战场,给藤田一郎看看。”

  他相信,这份礼物,藤田家的人,肯定会喜欢的。

  “好嘞!”

  韩镇率先应下。

  随后带着几名手下,就开始处理藤田三郎的尸体。

  很快石头处理的头颅,还有几十套残破的刃具,被快马加鞭送到月牙湾。

  此刻藤田一郎还在月牙湾外和寒龙一式对射。

  当那颗曾经嚣张跋扈,此刻却面目狰狞的头颅被送到甲板的时候,整个藤田的高层都沉默了。

  “不可能!”

  藤田一郎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弟弟的头颅。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家臣,更是如丧考妣,士气瞬间跌至冰点。

  他给弟弟的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是藤田家耗费数代心血、倾注无数资源打造的王牌。

  这一战,损失了近两百人,三郎当场阵亡,头颅还被砍下送还。

  这是何等惨败,何等奇耻大辱!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头颅上刻着的字:

  “藤田武士,名不副实,土鸡瓦狗!”

  此刻,藤田一郎终于反应过来,陈息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撤……撤退!全军撤退!立刻!”

  巨大的恐惧弥漫在他心头,他声嘶力竭的吼道。

  理智和恐惧都告诉他,不能再打下去了。

  连弟弟的头都被送了回来,再打下去,恐怕整个藤田家的基业都要葬送在这北海岛!

  “呜~~”

  撤退的海螺号响起,原本就士气低迷的藤田舰队,此刻跳转船头,仓皇逃窜。

  甚至顾不上收拢那些还在海上漂流的零星小船和落水士兵。

  杨刚烈指挥镇海舰队,趁势追击,又俘获数艘掉队的敌船,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兵回港。

  北海岛第二战,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雾隐谷

  众人齐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烧酒和血腥的气味。

  士兵们兴高彩烈的分享着战利品,吹嘘着白天的勇武。

  陈息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脸上还有未洗净的一丝血污,但精神奕奕。

  他端着酒碗,站在一块稍高的岩石上。

  “都静一静!”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嘈杂的洞窟迅速安静下来。

  “今天这一仗,打得好!”

  陈息环视众人,语气里满是肯定。

  “藤田家来时汹汹,三路并进,结果被我们打的头破血流,一个没跑掉!这说明什么?”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陈息,见他继续说道:

  “说明咱们寒龙军,不是泥捏的!咱们的兄弟,比他们的猛!更重要的,是咱们的脑子,比他们的好使!”

  话落下方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众人自豪的挺起胸膛。

  “但是!”

  陈息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这一仗,咱们赢在主场,赢在准备充分,可藤田家没死绝。”

  “今天咱们能守住,靠的是地利和奇招。可咱们不能永远缩在北海岛,等着别人来打。”

  陈息将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碗扔掉,继续说道:

  “咱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守住这一亩三分地。老子的目标,是整个倭国!”

  陈息的话掷地有声,话里的野心也毫不掩饰。

  “所以,接下来,咱们不能歇!”

  陈息看着众人,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计划。

  “杨刚烈,所有缴获的战利品船只,全部教给你处理,抓紧时间修复改造,尽快形成战斗力!”

  “是!殿下!”杨刚烈抱拳。

  “一展,俘虏的甄别要加快,愿意真心归附、有一技之长的,可以给予一定待遇和信任。

  莫北,新兵训练不能停,战术方面,你也要花点心思琢磨。”

  “明白!”陈一展和莫北齐声应道。

  陈息点头,继续说道:

  “咱们要动起来了!被动挨打不是老子的风格!藤田家这次伤了元气,正是咱们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候!”

  陈息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本川岛上:

  “根据之前的情报分析,藤田家主力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他们的老巢此刻必定防御空虚,咱们不能给他们喘过气来的机会!”

  “韩镇!”陈息看向跃跃欲试的韩镇。

  “在!”

  “立刻选拔最精锐的三十人,进行训练。五日后,随我亲自出征!”

  “殿下?您又要亲自去?”韩镇又惊又喜。

  “当然!”陈息咧嘴一笑,

  “打蛇打七寸,掏鸟窝当然得亲自去才过瘾。”

  “殿下!带俺去吧!俺保证把藤田家的仓库搬空!”

  莫北有些坐不住的嚷嚷道。

  “义父,此计虽然收益巨大,但是您亲自前往,风险太高。”

  陈一展有的担心的开口提醒。

  “风险高,收益才大。”

  陈息摆摆手,示意他安心。

  “放心,老子不是去送死的。”

  “一展,你和杨刚烈、莫北留守北海岛,给我把家看好。”

  “加倍警戒,我估摸着,麻生家和安倍家,很快也会有动作。”

  随后陈息又将计划细细讲给众人。

  “好!各自准备!”

  “五日后,夜半出发。让藤田家,也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深夜陈息独自一个人坐在雾隐谷的崖顶,

  海风轻柔的吹在他的脸上,他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眼底暗流涌动。

  偷袭、威胁、经济打击,现代的各种军事理论,放在这个时代,应该是足够用了。

  神照家只是个开始,之后是藤田,然后是麻生还是安倍呢?

  再或许,一起收拾了他们。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润的玉石,又想到传闻中,安倍家那些神秘的手段。

  这世界的水,可能比他想的要深的多。

  不过,这样反而显得更有意思了。

  五日后,一艘经过改装的,倭寇商船,出现在海面上。

  上面是以陈息为首的三十名精锐,向着本川岛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