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岛的战争,暂时告一段落。

  织田鬼雀及其少数几名心腹,被单独关押在一处坚固的石室内。

  陈息下令严加看管,但并未苛待,毕竟这帮人还有用。

  随后陈息带着韩镇等人,开始对雾隐谷的核心区域进行实地考察。

  与其说是考察,不如说是寻宝。

  顺便勘察一下地形,研究一下怎么布防。

  此刻陈息正走在一条宽阔的通道里。

  两侧岩壁挂着长明油灯,脚下甚至铺着打磨过的石板,

  “嚯,这神照家,老鼠打洞的本事一流啊。”

  陈息看了看这精心修缮的道路,不由的感叹:

  “这工程量,没个几十年搞不定。看来他们家祖上就开始琢磨着当缩头乌龟了。”

  韩镇随便一脚踢翻一个木箱,里面滚落出几件做工精良的忍具:

  “殿下,这些倭寇的玩意儿倒是挺稀奇。”

  宋老头则是对几处机关枢纽格外的感兴趣,这里看看,那里敲敲:

  “这机关设计有点意思,省力,但不够巧,要是加上我的**和滑轮……”

  老刘头这边,则是摸索到了厨房物资区域。

  看着面前那些倭寇常用的厨具,还有堆积的腌鱼,职业病翻了。

  开始琢磨着,怎么样把这些东西做成“美食”。

  到时候犒劳寒龙军的弟兄们。

  毕竟未来一段时间,这里可能就是他们的据点了。

  陈息最关心的,是几处视野极佳的瞭望哨,还有地下河的闸口。

  此刻他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宝库的地方。

  “打开它。”

  陈息指着面前厚重的包铁木门对莫北示意。

  莫北也不含糊,抡起钢鞭哐哐几下,硬生生将门锁砸得变形,一脚踹开。

  警惕的看了看门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向后退了一步,给陈息让出位置。

  陈息点点头,随后走入门内。

  映入眼帘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排排木架,上面堆满了卷轴、账册、海图以及一些奇特的器物。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还有防虫草药的味道。

  “情报库!”

  陈一展眼睛一亮,随后看向陈息。

  见陈息点头同意,他立刻带人上前翻阅查看。

  陈息也随手拿起一份卷轴展开,上面记录着海上航线,还有一些岛屿的标注。

  “好东西啊,神照家百十年的海上经验,都在这儿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又随手翻阅了几本卷轴。

  有些记录着与其他家族的往来,有些是雾隐忍者的训练方法,任务记录。

  还有一些是各地风土人心情。

  “一展,这里交给你了。”

  陈息看着陈一展开口道:

  “组织可靠的人手,尽快分类整理,翻译关键信息。”

  “尤其是关于藤田、麻生、安倍三家,以及任何提到‘四大家族’上层联系或者倭国本土势力的内容,重点标注。”

  陈息吩咐道。

  “是。”

  陈一展知道这些情报的价值可能比缴获的武器粮草更重要。

  另一边,求救信已经向着三大家族而去。

  本川岛,藤田家主城。

  身材魁梧的藤田健次郎重重地将鬼雀的信拍在案上。

  “神照家那个老鬼雀,也有今天!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下首一名老者谨慎道:

  “家主,信中所言若属实,那奇毒妖烟……”

  “**奇毒妖烟!”

  藤田健次郎不屑的打断:

  “多半是神照家自己没用,找的借口!”

  “不过,能这么快打穿北海,肯定是有本事的。”

  北海岛虽然偏僻,但位置关键,若是能趁此机会出手,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传令!让三郎的船队做好准备,再调集八百人,随船出发!”

  “先去看看情况,要是神照家真不行了,咱们就帮他们收拾一下残局,顺便,把北海岛‘接管’过来!”

  “诉三郎,眼睛放亮点,对方要是识相,就谈谈,要是不识相,让他见识见识咱们藤田家的厉害!”

  四海岛,麻生家海阁。

  麻生家的家主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只是一双三角眼显得特别突兀。

  他在反复确认过信没有任何危险,而且出自鬼雀之手后,才开始阅读。

  “陈息,奇袭手段,呵!”

  “鬼雀这老狐狸,话里话外,是想把祸水引向整个东海啊。”

  一旁的心腹开口道:

  “家主,唇亡齿寒。”

  “若是让此人在北海岛站脚跟,以其实力和野心,可能威胁到整个海上的航路。”

  “况且,神照家若灭,其留下的海上航线,也是一笔财富。

  麻生家主微微点头,手下分析的很对:

  “援,是要援的。但不能像藤田家那个莽夫一样冲在前面。”

  他思索片刻,下令道:

  “这样,让岛津带五艘快船,三百精锐,以调停的名义去。”

  “先摸清陈息的虚实,顺便接触下,看看能否利益交换。”

  九川岛,安倍家观星阁。

  家主安倍晴明是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

  这一称号是他们为了纪念史上那位有名的阴阳师,是家族传统的继承称号。

  此刻他雪白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他看着信上的内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神照家这条老狗,生死关头,嗅觉倒是敏锐了些许。”

  一旁负责服侍的年轻阴阳师低声说道:

  “晴明公,此信所述,过于荒诞离奇,恐是神照家覆灭在即的夸大之词。”

  “未必全是夸大。”

  安倍晴明将信纸凑近一盏青铜灯。

  在信纸靠近的时候,青铜灯火微微偏向信纸,颜色也似乎有一瞬间变得幽绿。

  “纸上残留的气息很特殊,不像是寻常的煞气。”

  随后他放下信纸,看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

  “陈息吗?有点意思。”

  “让月读和鸦去一趟北海岛。”

  “不必参战,重点是看看陈息的手段,尤其是注意是否存在常理之外的东西。”

  “另外,查一查陈息在大御的底细。”

  在他看来,陈息这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这事必有蹊跷。

  “是。”

  年轻阴阳师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安倍晴明再次拿起信纸,眼中流转过一丝光芒:

  “陈息君,但愿你能带来些真正有趣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