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成小鲜肉,我穿成老登? 第532章

小说:他穿成小鲜肉,我穿成老登?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5-09-23 14:06:06 源网站:2k小说网
  少君长看着柳憕,面目狰狞起来:

  “尔以吾为三岁孩童耶?再言慌打掉尔牙!”

  柳憕双腿发软,横下一条心,梗着脖子道:

  “门阀相交从来都是如此!凡是高门子弟谁会在意什么官职?他今日白衣,明日便可能五品,后日有可能再卸职转他任,大后日说不定又做白衣!或历练或清闲,不过随心高兴罢了!我等世家子弟,将来自可坐至公卿!现下年轻,不急进取,官职不过锦上添花而已!我辈相交,论的是才学品性,谁耐烦记那些虚衔!”

  少君长抬起巴掌,作势要打:“还不言真言!”

  柳憕条件反射般缩身抱头,大声叫道:

  “我说的是真话!别打我!”

  少君长压着声音怒道:

  “谁打你了!喊什么!”

  此时茅屋外响起一阵杂乱的动静,几道女蛮声焦急响起,伴随着守卫的呵斥和推搡声,吵闹个不停,最后连刀兵声都起来了。少君长吼了几句,却没什么效果,只好黑着脸亲自出门镇场。

  门一开,四个女蛮立即往里冲,被少君长和守卫们拦住,又急忙把门带上。柳憕缩着身,悄悄松了口气,只听外面吵闹声渐渐平息,又有脚步声渐远,不由心想难道这是走了?正琢磨间。少君长又进入屋内,反手将门闩扣上,眼神不善道:

  “这回没人给尔撑腰这。”

  柳憕瑟瑟发抖:“我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少鲰耶!”

  少君长一步一步走向柳憕:“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尔先听哪这?”

  “好消息!”柳憕忙不迭地叫道。

  “好消息是尔朝廷的使者到了。”

  柳憕热血上涌,喜色炸开!

  还没等柳憕好好享受一下狂喜的激动,便听少君长接着说道:

  “坏消息是使者言无法用锦缎赎人,让吾等对尔想杀便杀,随便处置。”

  柳憕如坠冰窟!一身热血顿时凝固!

  少君长补充道:“使者是王扬。”

  柳憕眼圈瞬间红了,脑中轰地一声,霎那间如被毒蛇噬心!

  奸贼害我!!!!我便是化作厉——

  不对。

  王扬无官无职,朝廷怎么可能派他做使者?难道是我父兄托他来的?为什么托他?难道因为他与这蛮子见过?蛮子一直在探王扬消息,现在是故意挑拨,引我说王奸贼的底细,万不能中计啊!!!

  柳憕知道自己怨毒神色已经尽被蛮子瞧了去,直接改口恐怕不能取信,便道:

  “定是柳家政敌以卑鄙手段威逼王君!这帮小人,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他们!”

  少君长淡淡道:

  “根本没人威逼,王扬自己言的,言尔在柳家不受待见,根本没人想出锦缎赎你。让我们把尔是杀是刮随意。”

  柳憕眼中泪珠涌出,手指痉挛般抓住衣襟,指节泛出青白。

  不要怕!

  他一定是骗我的!

  柳憕一面安慰自己,一面又不由得怀疑会不会是他父兄托了王扬前来救他,而王扬表面答应,实则暗藏祸心,想借蛮人之手除了自己,然后再回去假惺惺地哭诉一番,说是救援不力,愧甚憾甚。兄长仁厚,必被他所骗!父亲英明,但却不知王扬为人,亦可能被其蒙蔽......一念至此,寒意骤然爬上脊背......

  现在柳憕面临着一个可能涉及生死的选择——是继续冒着被卖的风险力挺王扬,还是转而拆王扬的台,揭露其面目后再贬其身份,力证王扬不可能是朝廷使者,让蛮子不要相信此人?

  电光石火之间,柳憕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乐家庄园里王扬联句时的场景,魏况言:“嘉肴极欢娱。”王扬对曰:“寂寂意独殊。”此句大有深沉意,全诗格调亦由此起。能有如此深沉的心意,说不定不至于太过于阴毒?

  再说事已至此,若再行反复,岂不是让自己更不可信了?!

  算了!

  赌一把!

  他牙关一咬,抹了把眼泪,猝然昂首道:

  “他既如此说,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此天亡我!非王君之罪!是杀是剐,全凭少鲰耶做主!”

  少君长冷着笑走到柳憕面前,身影如阴云般笼罩在柳憕身上,一边抽出腰刀,一边道:

  “尔留遗言这。”

  屋中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刀光森寒如雪。

  柳憕强忍着害怕站起身,挺直了脊背,从阴影中挣出了半身光亮,咬了咬哆嗦的嘴唇,深吸一口气道:

  “还望少鲰耶把我的尸首交给王扬,请他带我回建康,转交予我父。此人一诺千金,只要答应,一定办到!”

  少君长冷哼道:

  “他也回不去这。他冒充朝廷使者,被吾识破,现在已经押起来这。”

  柳憕断然道:“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不言他何凭证都没有,就言他年纪这么轻,如何能做得使臣?他被吾拷问,已承认是冒充了。”

  “哈哈哈哈!”

  柳憕大笑不止。

  少君长怒问:“尔笑何?”

  柳憕摇头笑道:

  “你这话一听便是假的,他堂堂琅琊王氏贵公子,怎么可能冒充使臣?凭证的话我不知道,但你说他年纪轻便做不得使臣,呵,你懂不懂什么叫琅琊王氏?门阀之盛,甲于南国!簪缨之贵,冠绝江表!高门之中,以他琅琊王居首!便是我河东柳都要矮他一头!他如此门第,如此才学,别说区区台使,便是宰相也做得!”

  柳憕越说越意气风发起来!

  少君长也不多说,举刀便砍!

  柳憕意气顿无,面如土色,忙喊道:“请少君长代我向令妹致歉——”

  “她已经被吾骗走这,提她没用!”

  柳憕惶惶失色,飙泪道:

  “让令妹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那苏、图米,依鹿尔,让她们保重!柳憕去也!”

  “**!”

  少君长大吼一声,腰刀劈空斩下!

  柳憕闭紧双眼,身体猛地回缩,肩膀不自觉地耸起,仿佛这样就能抵挡那致命的一刀——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未至。

  耳边只听得“铮”的一声响,随后便是沉闷的脚步声。

  柳憕眼皮颤了颤,睁开眼,见少君长已收刀回鞘,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扬正与吾谈,谈好尔可活,谈不好,尔与他一同死。”

  柳憕呆住,连衣衫被冷汗浸透都浑然不觉。

  少君长高大的背影在门口顿了顿,回头道:

  “吾蛮待尔甚善,未虐待于尔,一会儿王扬见尔,尔说话自斟酌,若敢挑拨,定不饶尔!”

  ......

  少君长出门后,没走几步便被妹妹带领三个姐妹堵住去路,斗鸡似的瞪着少君长。

  少君长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用蛮语道:

  “不算太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