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酒醉楼!我请客!”施宁薇很不习惯地将胳膊搭在了穆云英肩上。

  这随性的动作,她已十年未做了。

  “看看你这样子。”两人一边往酒醉楼走,穆云英一边拿施宁薇打趣,“要是施老夫人看见你没正形的模样,怕是要疯了。”

  “可我就是这样的啊。”施宁薇低叹口气,“我便是我,我不想套上别人的壳子,去伪装成另一个人。”

  她嗓音低下来,穆云英也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连声问她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未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锦袍男子听到施老夫人几字便回头,刚好看到施宁薇兜帽下的脸,当即愣在了原地。

  “如此漂亮的姑娘,竟是施家的吗……”

  ……

  “这位是太傅家的陈二小姐。”

  “那位是宰相府的四小姐。”

  进了柳荫园,侯夫人便一一向顾祎帛介绍起来:“可有你相中的姑娘?”

  “现在还没。”顾祎帛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四周,眼神一个个从姑娘们脸上扫过,不像在打量,而是在找人。

  为何施宁薇还没来?

  “侯夫人。”就在此时,一道稳重老声响起。

  顾祎帛一凛,忙转身!

  这是施府的老夫人!施宁薇的祖母!

  “施老夫人。”侯夫人笑着打了个招呼,看向施老夫人身侧的施柔,“这位小姐此前从未见过,竟如此水灵!”

  “这是我家四丫头,施柔,还不快见过世子?”

  施柔便上前行礼。

  众人都穿了厚氅,她却为了展现曼妙腰肢,只穿了丝绸的襦裙,一举一动尽显魅意,行礼后又抬眼,柔柔地望向顾祎帛。

  他才是她今日来的目的。

  可惜,顾祎帛连看都没看她。

  “我记得施家七姑娘美若天仙,今日怎的没来?”侯夫人的眼神也从施柔身上一扫而过,随即问道。

  “七丫头生病了。”施老夫人才敷衍一句,便听顾祎帛追问:

  “生了什么病?”

  施老夫人一愣,若是有礼节之人定然不会再追问了,但对方是侯府世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着道:“染了风寒,有些发热。”

  “原来如此,失敬了。”顾祎帛强压着心底失落,朝老夫人行了一礼。

  前世不是这样的。

  施宁薇在赏花宴上光彩夺目,又接连对上虢国夫人的对子,拔得头筹,他一眼就被她所吸引。

  可此生她为何来都没来?

  “娘,我出去透透气。”心不在焉地思索着,顾祎帛随口说完,便朝外走去。

  看着他这副丢了魂儿似的模样,侯夫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难不成,顾祎帛其实早有心上人?

  大步出了柳荫池,顾祎帛才在回廊下转过弯,便被一个女子撞进怀里。

  他忙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表哥。”撞上来的,正是江容卿。

  她也没披厚氅,一身浅粉外裳,脸上却带着忧虑之色。

  “表妹,还好吧?”即便不是顾祎帛的错,他也道了歉,“是我没看到你。”

  “别这么说,都怪我。”江容卿柔柔弱弱的,随即又小心地问他,“表哥,你在这宴会上遇见什么心仪的女子了吗?其实我……”